第3章:遭劫(2)

上官婉容藏在衣物下的手指,順著臀縫緩緩滑下,精准無誤地按在了那最柔軟脆弱之處。

“猜猜看……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

她含著蓮心小巧的耳垂,惡意地吹了一口涼氣,指尖隔著輕薄可憐的褻褲布料,感受到一片滾燙粘膩的濕意蔓延開來:

“猜中了有賞……”

“嗚……小姐……”

蓮心羞恥得全身泛紅,像煮熟了的蝦子,卻無法抑制地沉溺在這熟練的挑逗裏。

天色徹底被濃墨浸透。

未能抵達驛站的送親隊伍,只得在官道旁一處稍顯開闊的林邊空地紮營。

數堆篝火頑強跳躍,火光映照著圍坐的護衛們。

他們皆身著質地不俗的精幹勁裝,甲葉暗扣,袖口紋著家族徽記的簡化標識,神情帶著一絲屬於大家族的驕傲,卻也難掩連續跋涉的疲憊與不易察覺的倦怠。

幾人或閉目養神,或低語交談,手中捏著恢復些微元氣的辟穀小丸慢慢嚼著。

“嘖,堂堂歐陽氏三房的少爺,竟這般……入贅到上官家去。”

一名護衛以聚音之法,向身旁同伴低語,語氣是世家僕從特有的克制鄙夷:

“那上官家的小姐……聽說也並非嫡支正脈,修為更是淺薄得很……難怪派你我這般邊角人手護衛,兩邊都算不得多看重。”

“少說兩句。”

另一人不著痕跡地環視周圍,語帶告誡,目光落向遠處兩頂安靜的華轎:

“歐陽家那位沈護衛可是脫凡圓滿的境界,靈覺敏銳……主家的事,豈是我等能嚼舌根的?”

話音未落,歐陽家主轎的簾幕被撩開一道縫隙。

一身簡潔青衫的沈寒衣悄然踏下,身姿挺拔如崖邊孤松,銳利的目光如同淬火兵刃,掃過歇息的護衛群,所及之處,閒聊聲頃刻消失,護衛們紛紛正襟危坐。

她眉頭微蹙,走向那護衛頭領。

“張頭領。”

她聲音清冷:

“今日官道過於安靜,事有反常。”

護衛頭領聞言抬頭,略顯詫異:

“沈護衛何出此言?

這裏是天子腳下皇城近郊,宵小豈敢倡狂?

安靜些實屬尋常,或許是時辰已晚,商旅稀少罷了。”

沈寒衣目光如電,望向火光難以穿透的沉沉夜色深處:

“鳥獸息聲,風過無聲。

多加些人手週邊警戒,不可懈怠。”

她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是,沈護衛。”

張頭領立刻應聲,指派了幾名護衛向週邊林緣再延伸一圈。

然而他心中卻不以為意,暗自腹誹:到底是女人家,這般草木皆兵,皇家修士的巡弋豈是擺設?

在這皇城根兒下,能出何事?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連火光都仿佛被凍凝了幾分。

守夜的護衛眼皮沉重地耷拉下來,疲憊感如同潮水漫卷。

突然!

數道身影瞬間從篝火照不到的濃濃暗影中爆射而出!

動作整齊劃一,如鬼魅匯融。

另幾道身影則從兩側密林閃電撲至,速度之快只在視網膜上留下扭曲的黑影,冰冷的刃鋒刹那割裂了溫暖的火光空氣!

為首的四人黑袍蒙面,氣息沉凝如幽谷寒潭,腰間短刀光芒內斂卻殺氣森然,正是茶館中那四位。

後方八名兇悍打手緊隨其後,眼神狠戾,如擇人而噬的凶獸!

“結陣——敵襲!!”

護衛首領張頭領目眥盡裂,嘶吼聲方起,一道快到只剩殘影的刀芒已至他頸前!

冰冷的刀氣瞬間凍僵了他全身血液。

他甚至來不及拔出鞘中長刀,頭顱已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沖天飛起。

篝火旁的護衛驚駭欲絕,倉促起身拔劍迎戰。

但倉惶對上蓄謀已久的突襲,瞬間潰不成軍。

面對擁有第三境脫凡境修為的素衣頭目,洗髓境的護衛如同朽木,刀光劍影中慘嚎迭起,血光飛濺。

“放肆!”

沈寒衣清叱一聲,利劍如驚鴻掠水,帶著脫凡境圓滿的強大氣勢直刺素衣頭目面門!

劍氣縱橫,清冽如水銀瀉地,竟將對方志在必得的一刀硬生生撞開,發出一聲清脆刺耳的金戈交鳴。

然而來人不僅實力強橫,配合更是緊密無間。

三名蒙面脫凡境修士立時纏上沈寒衣,刀劍法器齊出,將她淩厲的劍光死死圈在原地,難越雷池一步。

剩餘護衛雖拼死抵抗,砍倒了兩三名嘍啰打手,但自身如同被割的麥草般成片倒下,慘呼聲和濃得讓人無法呼吸的血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營地。

“寒衣!

走!別管我們!

去求援!”

歐陽薪的聲音猛地從他被撞開的轎廂中迸出,十四歲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因恐懼而尖銳變形,帶著撕裂的沙啞,其中裹挾的卻是超乎年齡的斷然命令。

他小小的身軀從轎中探出大半,面色蒼白,眼神驚慌不定,手中緊緊攥著一枚不起眼的灰玉小符。

話音落時,一道微不可察的柔韌青芒符力,極其精准地在纏鬥的最關鍵節點拂過沈寒衣身側。

這一手妙到毫巔地干擾了對方合力困鎖的法力運轉。

沈寒衣心念電轉,硬受了身側蒙面人趁隙拍來的一掌,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但身形驟然獲得了寶貴的寸許間隙!

她瞬間明白了少爺的用意——死戰無義,必死無疑!

求援方有一線生機。

“公子保重!”

沈寒衣眸中血絲交織著決然與痛楚!

她再無保留,靈力瞬間爆發,化作一道撕開夜幕的刺目碧青流光!

憑藉著那微妙符力的縫隙和自身硬抗掌力的衝力,她身如疾電,強行衝破三人圍困,直射天闕城方向,瞬息便消失在林海暗影之中,快到匪夷所思。

“別追,皇城那邊有高手坐鎮,先處理這邊。”

素衣頭目冷漠地瞥了一眼沈寒衣消失的方向,毫不在意。

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兀自掙扎的敵方嘍啰,最終定格在兩頂被迫掀開簾幕的華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