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薪不動聲色,一邊享受著指尖綿軟的觸感,一邊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動作微小得如同是輕嗅蓮心的發絲。
“去……把我床下……暗格裏……”
老者眼中流露出無比的懇切和一股深刻的恨意,急促而低聲,“……一枚……黑色……儲物戒……取出……”
他艱難地咽了下帶著血沫的口水,聲音更低了,“……帶去……太虛浩劍宗……青嶽峰……首座長老……李長青……”
“就……就說……”
老者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的氣息帶著鐵銹味,眼神開始渙散。
他用盡最後力氣掙扎著,聲音斷斷續續幾乎變成氣音:
“……是……‘負盡人間事’……的老柳頭……最後的……託付……求他……一定……代為……照顧……我的……女兒。”
他枯瘦如柴的手終於從破敗的衣襟裏掏了出來,掌心中,是一枚樸實無華的暗金色種子,只有米粒大小,沒有任何光芒散發,甚至感應不到絲毫靈氣波動。
他死死盯著歐陽薪,眼神裏帶著最後的瘋狂執念,聲音陡然提高一點,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與誘惑:
“報……酬……小子……接著……一個……天大的……機緣。”
“這……是……”
老者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似乎想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說清楚這枚種子的來歷與秘密!
就在此時——
轟隆隆隆!!!
整個靈氣濃郁的山洞小秘境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宇宙巨手攥住,瘋狂地搖晃、撕裂、扭曲起來!
山崩地裂不足以形容此景!
洞頂數根需要幾人合抱的巨大鐘乳石如擎天之柱般斷裂砸下!
地面岩石如同脆弱的蛋殼嘩啦啦崩碎、崩解!
濃郁的靈氣瞬間被攪得狂暴沸騰,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
堅固的鐘乳石壁、那閃耀著靈光的晶石乃至老者身下躺著的地方,都瞬間被狂暴撕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
“啊——!”
劇烈的晃動讓蓮心徹底軟癱在歐陽薪懷中,手中動作戛然而止。
始終紋絲不動的上官婉容蓋頭下也發出一聲驚喘。
那本就重傷瀕死的老者在這毀天滅地的震盪中,身體如風中枯葉般猛地劇顫,眼中那用生命點燃的火焰如同被狂風席捲,瞬間徹底熄滅!
“噗——!”
他再也壓制不住,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暗黑色汙血狂噴而出,灑滿前襟。
他那艱難抬起的手無力垂下,那枚暗金色的種子從枯指間滑落,彈跳著跌落在歐陽薪腳邊佈滿裂紋的石地上。
老者頭顱一歪,帶著未能說出口的遺願,生機斷絕。
他最後的神念餘音也徹底消散於這崩毀的亂流之中。
“怎麼回事?!”
“山塌了?
逃命啊!”
外面傳來劫匪們魂飛魄散的慘嚎和岩石粉碎的轟鳴!
這震動遠超自然天災,石室內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巨大的碎石轟然砸下,牆壁簌簌剝落,整個秘境瀕臨崩潰!
歐陽薪在石屑崩飛、身體被拋起的混亂中,眼疾手快,一把抄起腳邊那顆滾燙又冰冷的暗金色米粒種子,入手堅硬無比,他毫不猶豫將其狠狠塞入自己懷中貼身內袋!
就在這一瞬間,更大的崩裂聲從頭頂傳來!
一塊巨大如磨盤的岩鐘乳眼看就要砸在昏迷的蓮心和端坐的上官婉容之間!
“小心!”
歐陽薪此刻再也顧不得偽裝,生死關頭,一種源於骨髓深處的責任與保護欲驟然壓倒了一切!
他低吼一聲瞬間橫撲過去,強有力的臂膀一把將離得最近的蓮心緊緊攬入懷中,另一只手則毫不猶豫地狠狠推向似乎被震得有些發懵的上官婉容!
“趴下!”
他嘶吼著,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硬生生將這位名義上高貴的未婚妻撲倒在地,巨大的衝力讓他自己也隨之重重壓下!
他用自己的整個後背和後腦,死死抵住兩女的身軀上方,形成了一個在最危險的位置為她們撐起的小小“穹頂”!
巨大的震盪衝擊著他們的身體。
在極其短暫的肢體糾纏壓迫中,歐陽薪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柔軟衝擊,一側是蓮心那剛被自己揉捏過、衣襟散亂下赤裸貼著他手臂的緊致酥胸……
那對圓潤如初雪寒梨的飽滿雖非碩大,此刻因驚嚇與緊貼而瘋狂起伏,彈嫩的乳肉擠壓著他的臂彎,頂端的蓓蕾隔著單薄肚兜都能感受到驚人的硬度和灼燙。
另一側則是被他整個壓覆在身下、只隔著單薄嫁衣的驚世豐腴,上官婉容胸前那對沉甸甸的、堪稱造物恩寵的山巒,在這種窒息的壓迫中幾乎要將繁複華麗的並蒂蓮嫁衣撐破……
那極致的綿軟、驚人的分量和驚人的彈性,如同一對熟透灌漿的巨型蜜瓜被瞬間壓扁又猛烈回彈,將一股無法形容的觸感直接烙刻在他的胸膛之上!
這份致命的柔軟與份量,在毀滅性的轟鳴中帶來了一絲荒誕的、令人心悸的溫暖庇護感。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雙臂儘量覆蓋在她們的頭部和上背部,用自己單薄卻在此刻爆發出極限堅韌的少年身軀,隔絕著上方不斷砸落的碎石!
“嗚……”
蓮心在極度的恐懼和這陌生的懷抱中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你……”
蓋頭下的上官婉容似乎想說什麼,聲音卻被更猛烈的震波打斷,帶著明顯未散的驚愕。
她能清晰感覺到沉重而灼熱的少年軀體傳遞來的每一份壓力和溫度……
那只覆在她後腦的手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而胸前那幾乎被壓得變形的、生平僅見的劇烈觸感,更是讓她冰封般的冷靜出現了一絲裂縫。
這個惡名在外的紈絝少爺,竟在生死關頭用身體去抗?
就在這時!
一股難以言喻、仿佛來自九幽黃泉最深處的恐怖威壓穿透了厚重的山體,毫無阻礙地破開了所有陣法與物理阻隔!
一股無形的、蘊含著毀滅靈魂意念的衝擊波如同遠古神魔的嘶吼,帶著湮滅萬靈的意志,狠狠撞入石室內!
嗡——!!!
如同在靈魂深處引爆了一個炸彈,上官婉容和蓮心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立刻徹底癱軟下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歐陽薪也只覺一股無法抗拒、撕裂神魂的巨力直貫而下,識海如同被投入萬頃驚濤的海底,劇烈翻湧激蕩後一片混沌,連方才那滿盈胸懷的柔軟觸感也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悶哼聲中,他緊繃著護住她們的身體驟然失去了所有力量,緊握的拳頭也鬆開了,眼前一黑,身體失去意識地重重倒下,依舊保持著那最後的守護姿態,壓在兩位女子的身上。
石壁上那些看似強大的禁制符箓,在這股滅絕一切的威能面前,如同燃盡的紙灰,瞬間崩潰、飄散、消失無蹤。
外面劫匪的慘叫聲也像是被掐斷了喉嚨,霎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