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螻蟻之眼(1)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小玩家Ver 3743 07-13 22:25
【天玄曆四九九七年·三月初二·天玄宗外門·柴房】

陳長生在柴房裏躺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這具身體確實已經被掏空到了極致。

經脈斷裂處的疼痛雖然不再像初醒時,那般尖銳,卻轉化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鈍痛,如同一百根生銹的鐵釘同時釘在四肢百骸裏隨著血液緩緩轉動……

每動一下都是折磨,更要命的是丹田處那種虛無的感覺……

原身苦修六年積攢的微薄靈氣,已經消散殆盡,丹田如同一口枯井,乾涸得連底部的淤泥都裂了縫。

但他的大腦沒有停。

躺著不能動的這一天一夜裏……

陳長生將原身十九年的記憶,翻了一遍又一遍,像一個考古學者面對一座被洪水沖毀的遺址,耐心地將每一片碎陶、每一枚銅錢從淤泥中扒出來……

清洗、編號、分類、歸檔。

原身的記憶不如前世那般系統完整,許多地方存在模糊與斷裂……

但在反復梳理之後,一條相對清晰的時間線逐漸浮出了水面。

原身六歲被收入外門雜役院,從那時起便開始做最繁重的活計:劈柴、挑水、清掃、搬運靈石礦渣、餵養低等靈獸,天不亮就要起,子時還不能歇……

吃的是最劣等的辟穀丹渣沖水泡成的糊狀物,穿的是不知幾手的破舊粗布衫,睡的是柴房角落的乾草堆……

沒有床鋪,沒有被褥,冬日嚴寒時,只能靠練氣一層微薄到可笑的靈力,勉強護住心脈不被凍傷。

同期入門的雜役有三十餘人,到如今六年過去,只剩不到十人還留在雜役院。

其餘的要麼因靈根檢測達標被內門選走,要麼受不了苦自行離去,要麼死於勞累、傷病或同門欺淩。

沒錯,欺淩,在修仙宗門最底層的生態中,弱肉強食的法則甚至比高層更加赤裸……

練氣四五層的雜役欺負練氣二三層的,被內門淘汰打回外門的老雜役欺負所有新雜役……

這是一條食物鏈……

而原身恰好處在食物鏈的最底端。

記憶中那些被搶走口糧、被罰做雙倍苦工、被推入靈獸棚讓暴躁的靈犬追咬取樂的畫面,帶著原身殘留的驚懼與屈辱情緒湧入意識時,陳長生的眼皮只是微微跳了一下……

然後便將那些情緒像擰幹水的布一樣,擠去多餘的水分,只留下乾燥的事實本身。

情緒無用,資訊有用。

從原身被欺辱的記憶中……

他提取出了一條關鍵資訊:施加欺淩的主要人物是一個名叫“周胖子”的練氣五層雜役,此人是雜役院管事王三的遠房侄子,仗著這層關係在雜役中橫行霸道。

而三天前重傷原身扔進柴房的,大概率也是此人及其跟班,起因似乎是原身不小心撞翻了周胖子正在煉製的一爐低品辟穀丹。

陳長生將這條資訊標記為“近期威脅·優先順序中”,暫且擱置,繼續挖掘更深層的記憶。

原身雖資質低劣到令人絕望,卻有一個被他自己忽略了的優勢:雜役弟子的身份,賦予了他一種獨特的隱形能力。

高階修士從不正眼看雜役。

就像前世豪門宴會中,沒人會在意端盤子的服務生一樣。

在天玄宗這座龐大的權力金字塔中,雜役弟子是最透明的存在……

他們穿梭於宗門各處執行最卑微的勞作,高階修士在他們面前談話議事從不避諱……

因為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一只螻蟻不值得防備,螻蟻沒有咬人的能力,也沒有傳播資訊的管道。

原身對此渾然不覺……

那些無意間聽到的隻言片語、看到的匆匆一瞥,在他腦中只是一些毫無意義的雜音,從未被整理,從未被分析。

但在陳長生腦中……

這些“雜音”開始閃爍起了截然不同的光芒。

他閉著眼睛,將原身六年雜役生涯中所有“無意間獲取”的資訊碎片逐一調出,按照人物、事件、地點、時間四個維度進行交叉分類。

這是一個耗時極長且極度消耗精力的過程……

他的太陽穴兩側持續發出脹痛……

但陳長生只是將呼吸節奏放緩,用自我催眠的方式,降低身體對痛覺的感知閾值,然後繼續工作。

三月初二的白天就這樣過去了。

期間有人推開過柴房的門,是一個腳步虛浮的老雜役,來取乾柴生火……

那人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裏的陳長生,嘟囔了一句“還沒死啊”,便抱了一捆柴禾轉身走了,門都懶得關,寒風灌了進來。

陳長生一動不動地躺在乾草堆上,呼吸平緩如熟睡之人,直到那人的腳步聲遠去……

他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裝弱。

或者說,不是裝,他確實很弱……

但他需要讓所有人認為,他比實際情況更弱,弱到完全不值一提,弱到沒有任何人會對他產生警惕心……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保護色。

入夜之後,氣溫驟降,柴房裏沒有火盆……

陳長生將身下的乾草,盡可能多地攏攏到身上,充當被褥,然後繼續他的記憶梳理工作。

夜深人靜時反而是思考的最佳時段,沒有干擾,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和靈獸的低吟。

到子時前後,陳長生終於完成了第一輪資訊整理……

他在腦中搭建起了一個粗略、但基本完整的框架,如同拼好了一幅大型拼圖的邊框和幾個關鍵區塊。

天玄宗的權力結構,比他想像中更加複雜,也更加骯髒。

從原身碎片化的記憶中拼湊出的資訊,加上雜役們日常閒聊中透露出的邊角消息……

陳長生勾勒出了以下圖景:

宗主蘇滄瀾,合體境巔峰,是整個天玄宗名義上的絕對權威……

但此人常年閉關修煉,鮮少露面處理宗務,原身的記憶中只在年初的宗門大典上遠遠見過一次,一個坐在最高處的模糊身影,威壓如山嶽傾覆,令所有雜役弟子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宗務的實際運轉由數位化神境長老組成的“議事堂”負責……

而議事堂中至少存在三個隱約的派系。

第一派系以“劍道殿”殿主為首,主張對外擴張,與魔宗正面衝突,成員多為好戰的劍修長老,風格激進。

第二派系以“百草殿”殿主秦若蘭為代表,主張內修積蓄,與碧落宮深度聯姻合作,風格溫和保守。

第三派系則是散落在各殿的中立長老……

他們不參與前兩派的爭鬥……

但會在關鍵議題上被拉攏投票,是各方爭取的對象。

陳長生的思緒在觸及“百草殿殿主秦若蘭”這個名字時,停頓了片刻。

原身的記憶中有一段關於此人的畫面。

那是去年秋天的某日,原身被安排去百草殿週邊的藥圃搬運堆肥,正弓著腰扛著糞桶經過藥圃旁的一條石徑時,一陣清冽如幽蘭的香氣忽然飄來,原身本能地側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畫面在記憶中異常清晰,清晰得甚至不像是出自原身那雙渾濁的眼睛。

一位身著淡紫色宮裝的女修正從石徑另一端緩步行來,身後跟著兩名侍女……

她身量高挑,步態從容,廣袖長裙在晚風中輕輕搖曳,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纖細如玉管,一頭濃密的烏髮以一枚碧玉簪松松挽起……

幾縷碎發垂落鬢角,襯得那張面孔愈發端麗動人,鳳眼微挑,唇色殷紅,下頜線條優雅如新月,既有長輩的威儀,又有成熟女子特有的風韻。

最令原身在那一瞬間大腦空白的,是她宮裝領口微微敞開的弧度之下,隱約可見的一片雪白……

那是飽滿到似乎要將衣料撐開的豐盈胸脯的上沿,在夕陽餘暉中白得發光,曲線圓潤飽滿到了一種近乎挑釁的程度……

僅是那一小片露出的肌膚,便足以讓人聯想到宮裝之下被層層錦緞束縛著的,該是何等駭人的豐腴。

那是原身第一次看見化神境長老的真容。

也是唯一一次。

秦若蘭從他面前走過時,甚至沒有分給他半分目光,一個扛著糞桶的雜役弟子不在她的認知範圍之內……

她只是淡淡地與侍女說了幾句什麼、便轉入了藥圃深處,留下一縷幽蘭般的清香在石徑上緩緩消散。

原身在那之後,呆愣了許久才回過神,記憶中殘留著一種混合了自卑、驚豔與某種隱秘渴望的複雜情緒。

陳長生在接收到這段記憶時,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了一下。

他的身體有了反應。

即便經脈斷裂、丹田枯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痛……

當那段畫面在腦中重現時,他的小腹深處仍然湧起了一股無法忽視的熱意,下體隱隱有了抬頭的跡象,在這副瀕死的軀殼中……

那根即便在原身記憶裏,也顯得異於常人的粗長陽物,竟然還有餘力對一個回憶中的畫面產生反應……

哪怕只是半硬的程度。

兩百八十七歲的化神境長老,保養得如二十八歲盛年的身段,端莊威儀的外表下包裹著那樣飽滿到過分的身體,數百年的高位,讓她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配上那副豐腴的身段,恰恰是最讓陳長生這種重度熟女控欲火中燒的組合。

他在腦中想像了一下……

那件淡紫色的宮裝被剝開後,裏面該是什麼光景。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這股念頭強行壓下。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但他把“秦若蘭·百草殿殿主·化神境初期·身段豐腴·數百年未有道侶傳聞”這條資訊,在腦中標注了一個特殊的記號,一個比“威脅”和“資源”優先順序更隱秘的標記。

繼續。

原身的記憶中還有另一段值得注意的畫面,發生在今年正月宗門大典上……

那是一年中唯一一次全宗弟子聚集、從雜役到長老都出席的場合,原身作為雜役被安排在最週邊負責清掃散落的靈石花瓣。

大典的廣場上人山人海,原身的目光在人群中被一道白色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身著雪白劍修袍服的年輕女修,高馬尾烏髮在腦後飄逸如旗,一雙星眸清澈明亮,身段玲瓏有致,行走間英姿颯爽如出鞘利劍……

但她偏偏有著與那副俐落氣質不甚相符的飽滿曲線,白色袍服雖然寬大,卻在胸前被撐出了兩道無法忽視的弧度,飽滿、堅挺、高高隆起……

隨著她輕快的步伐微微顫動,腰肢纖細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往下臀部圓翹緊實,將袍服的後擺繃出了一個流暢的弧形。

她身邊圍著一群男女弟子,眾星拱月一般……

而她走過之處,目光所及的所有男修,都會情不自禁地回頭多看一眼,然後在撞上她清冷的眸光時訕訕移開視線。

蘇婉清。

宗主蘇滄瀾之女,天玄宗內門首席弟子,年僅二十二歲的金丹境後期天才,傳聞三十歲前必入元嬰的絕世妖孽。

原身從身旁一個內門弟子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時,看向那道白色身影的目光中除了驚豔之外,還多了一層深入骨髓的自卑與不敢有的覬覦。

二十二歲金丹後期……

而他十九歲練氣三層。

雲泥之別這個詞,在修仙世界的語境下,甚至不足以形容兩者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