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試藥童子(4)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小玩家Ver 2314 07-13 22:25
陳長生蹲在石欄旁繼續擦拭,低垂的腦袋遮住了他的整張臉。

他的笑容在低頭的瞬間,消失了。

不是憤怒。

憤怒是弱者的情緒……

他前世就不是弱者……

他只是暫時處在弱者的位置上。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冰冷到了極點,像一塊深埋在泥沼底部的寒鐵,表面是污泥,內核是足以割斷一切的鋒刃。

那個青年弟子的臉他記住了。

不是為了報仇,至少不是為了這一巴掌報仇。

而是因為在前世的博弈理論中,有一條被反復驗證的鐵律:任何一次不被懲罰的欺淩,都會被旁觀者視為“安全信號”,從而引發更多的欺淩。

他現在沒有能力改變這個信號。

但他會記住每一個釋放過這種信號的人,以及每一個接收了這種信號的旁觀者。

總有一天,賬目會清算的。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著,等消息。

他把抹布在清水桶裏洗了洗,擰幹,繼續擦拭下一塊石欄。

嘴角的傷口在乾燥的空氣中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扯得有些疼……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

【天玄曆四九九七年·三月十三日至十四日·天玄宗外門·雜役院】

十三日和十四日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陳長生照常幹活,嘴角的傷在第二天就結了硬痂,到十四日已經看不太出來了,修仙世界的人體恢復力比前世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哪怕是練氣三層的廢物身板子骨也比普通人結實。

他在這兩天裏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將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資訊在腦中整理歸檔,形成了一張粗略但可用的天玄宗內部勢力圖。

三派格局的核心人物、各殿的日常運轉模式、內門弟子的修為等級分布、外門與內門之間的晉升路徑、以及幾條他發現的資訊盲區,都被他一一標注。

第二件:仔細回憶了初十那天秦若蘭探脈時的每一個細節,特別是她靈力掃過他胸口正中時,那一瞬間的反應。

他確信她在那個位置發現了什麼,而那個“什麼”與他體內能溢出安撫性氣息的能力有關。

他暫時無法確定那是什麼,但他列出了三種可能:特殊體質、隱藏的靈脈、或者穿越時,那道金色光芒留下的某種印記。

無論是哪一種……

它對秦若蘭來說都有巨大的利用價值……

這正是他的籌碼。

第三件:反復推演了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幾種情境,以及每種情境下他的最優應對策略。

情境一:秦若蘭決定滅口。

概率最低……

因為她如果要殺他,初七那天就殺了,不會讓他活到初十,更不會花時間探脈。

但他仍然為這種情況準備了一套“死前求饒+資訊要脅”的話術,大意是暗示自己已經將秦若蘭的秘密以某種方式留了後手,殺他會導致秘密洩露。

當然他實際上沒有任何後手,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不可能有後手……

但只要秦若蘭有百分之一的概率相信……

他就多了百分之一的活路。

情境二:秦若蘭決定利用他的體質,以某種方式將他留在身邊。

概率最高。

在這種情況下,他需要做的是表現得“好用但無害”,讓她覺得這個工具順手、安全、不會反咬,然後在被利用的過程中逐漸獲取資源和資訊,完成自身的實力積累。

情境三:秦若蘭將他轉交給宗門高層處理。

概率中等。

如果她判斷他的體質價值過高,不是她一個人能吃下的……

她可能會選擇上報。

在這種情況下,他將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化神境女修,而是整個天玄宗的權力機器。

這是最複雜也最危險的局面。

他為三種情境都做了準備……

但他賭的是第二種。

因為秦若蘭如果想上報,不需要等這麼多天。

她在猶豫的,不是“要不要上報”,而是“怎樣把他留在身邊才最不引人注目”。

一個化神境的長老,在宗門體制內,想要名正言順地把一個雜役弟子弄到自己手下,有多少種方式?

陳長生在腦中過了一遍天玄宗的弟子調動制度,很快鎖定了最合理的一種。

試藥童子。

百草殿殿主徵調一名外門雜役為試藥童子,在宗門規制內完全合規,不需要任何額外審批,只需要殿主本人簽發一道徵調令即可,理由可以是“看中了他的身體條件適合試藥”……

這在百草殿歷史上有先例,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而“試藥童子”的身份允許他合法地長期待在百草殿範圍內,隨時可以被殿主單獨召見而不會被外人疑心。

如果他是秦若蘭,他會選擇這種方式。

問題在於:秦若蘭是不是像他一樣思考的?

他不確定。

所以他在等。

……

【天玄曆四九九七年·三月十五日·天玄宗外門·雜役院】

申時。

天色將暗未暗,雜役院的晚飯已經開始了,灶房飄出雜糧粥混著鹹菜的氣味。

雜役弟子們三三兩兩蹲在廊下端著粗碗喝粥,誰也沒注意到天邊有一道細如絲線的淡紫色光芒劃過暮色,直直落入雜役院的方向。

陳長生正蹲在寮房門口喝粥……

他是最先看到那道光芒的人。

那是一枚傳令玉簡。

玉簡在雜役院上空懸停了一息,仿佛在搜尋目標,然後急墜而下,精准地落在了陳長生面前的地面上,離他的腳尖不到三寸,入土半分,嗡嗡震顫。

“什麼東西?!”

趙大牛差點把粥碗扣翻,李四也從廊柱後探出頭來,一臉驚疑。

附近的雜役弟子紛紛圍了過來,傳令玉簡這種東西他們不是沒見過……

但那是內門執事和長老之間,才會用的通訊法器,一枚傳令玉簡的造價相當於他們三個月的靈石配額。

這種東西落在雜役院裏就像一塊金子掉進了泥坑,刺眼到了極點。

“是傳令玉簡?

誰的?”

“落在陳長生面前了!”

“給他的?

不可能吧?

他一個雜役誰會給他發玉簡?”

“別瞎猜了,撿起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長生放下粥碗,伸手將玉簡從土裏拔出來。

入手冰涼,通體淡紫色的玉質,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靈光……

他將神識……不……他沒有神識,練氣三層的修士不具備神識……

但傳令玉簡的設計,本身就考慮到了低階修士的使用場景,只需要將一絲靈力注入即可啟動。

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幾乎枯竭的丹田中,擠出一縷比發絲還細的靈力,注入玉簡。

玉簡亮了。

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在他掌心上方展開,上面浮現出兩行文字,筆跡清冷工整。

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極淡的靈力波動。

內容很短。

“百草殿殿主秦若蘭徵調外門雜役弟子陳長生為試藥童子,即日赴任。

持此簡至百草殿側院報到。”

落款處蓋著一枚靈力印章,形狀是一株盛開的靈草……

那是百草殿殿主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