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是一個不大的閉關室,四面牆壁嵌有隔音靈石,地面是整塊打磨光滑的寒玉石磚。
正中央擺著一張白玉榻,榻上鋪著冰蠶絲褥,四角懸著青紗帷幔,帷幔半敞,帷幔之內,一個女人癱坐在玉榻上。
秦若蘭。
陳長生一眼就認出了她,或者說一眼就認出了那頭濃密如瀑的烏黑長髮,記憶中它被碧玉簪整齊挽起,此刻卻盡數散落,披在肩頭、垂在胸前、鋪在身後的冰蠶絲褥上,如同一匹被打翻的墨色綢緞。
但她此刻的模樣,與記憶中那個端莊清冷的化神境長老判若兩人。
她的淡紫色道袍淩亂地半褪下來,左側衣襟已經完全滑落至手肘處,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得近乎刺目的肌膚,鎖骨精緻如玉雕,鎖骨之下是一片豐腴的弧度……
那層薄薄的褻衣被汗水浸透後近乎透明地貼在肌膚上,將裏面飽滿到駭人的巨大乳房形狀纖毫畢現地勾勒出來……
渾圓、堅挺、飽脹,像兩只被硬生生塞進了過小容器中的白玉瓜……
褻衣的系帶松了大半,上沿已經兜不住那對豐滿巨乳的全部體積,乳溝上方至少三寸的雪白乳肉暴露在空氣中,汗珠沿著那道深邃到看不見底的乳溝緩緩滑落,消失在褻衣的邊緣。
她的面色潮紅如醉酒……
那張端麗的鳳眼面容,此刻帶著一種極不正常的豔色,雙頰緋紅、殷紅的唇瓣微微張開、嘴角溢出一絲津液、眉心輕蹙仿佛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或者巨大的快感,又或者兩者兼具……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
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讓那對被褻衣勉強束縛著的巨乳劇烈顫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彈跳而出。
她的下半身更加不堪入目。
道袍的裙擺被推到了大腿根部,兩條修長白膩的腿半曲著癱在玉榻上,膝蓋向兩側無力地敞開著,大腿內側的肌膚嫩白如初雪,上面泛著不正常的粉紅色……
那是靈力紊亂導致的血氣上湧……
而在兩條大腿交匯的隱秘處,裙擺皺褶間隱約可見一片深色的水漬,洇濕了身下的冰蠶絲褥,不知是汗液還是別的什麼液體,空氣中那股甜膩的氣息正是從那個方向飄來的,濃郁而曖昧。
她周身的靈力狂暴到了幾乎可以被肉眼看見的程度,一圈圈紊亂的靈力漣漪從她身體中向外擴散,將玉榻上的冰蠶絲褥吹得獵獵作響……
帷幔被靈力氣浪激得向外翻飛,整個閉關室的溫度比正常高了不止一倍。
這個畫面從陳長生推門到完全映入眼底,前後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
但這兩個呼吸足夠他將所有細節刻進腦海,包括那對駭人巨乳的輪廓、那片洇濕裙擺的水漬、那雙無力敞開的雪白大腿,以及她面容上那種理智與欲望交戰到近乎崩潰的表情。
陳長生的下腹猛地一熱……
他的陽物在這一瞬間硬得發疼,抵在粗布褲襠上,漲得幾乎要撐破衣料……
一個化神境的絕美熟女,數百年的清冷端莊此刻碎了一地,衣衫淩亂、面色潮紅、大腿間濕成一片,癱軟在玉榻上的模樣像極了被人肏到脫力的蕩婦。
但他連咽口水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完成。
因為秦若蘭的眼睛睜開了。
一雙鳳眸,猛然睜開。
瞳孔中沒有迷離,沒有恍惚,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化神境強者的殺意。
那股殺意沒有任何徵兆地爆發出來……
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瞬間抵上了陳長生的咽喉……
他甚至感覺到喉頭皮膚上,出現了一道冰冷的壓痕,仿佛真有一把劍架在那裏……
他的呼吸被完全鎖死,胸腔無法起伏,肺部開始缺氧,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恐懼如冰水灌頂,從頭皮一直麻到腳底。
秦若蘭的聲音從玉榻上傳來,沙啞、低沉,帶著失控後的嘶啞顫音……
但每一個字都如刀刃般鋒利。
“你是誰。”
不是疑問句,是審判詞。
陳長生的膝蓋在殺意的碾壓下,本能地彎曲……
但他沒有癱倒,而是控制著自己緩緩跪下,一個標準的、雜役弟子面對長老時應有的跪姿,雙膝著地,雙手垂在身側,頭顱低垂到下巴幾乎貼上了胸口。
他的聲音從喉間擠出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恐懼與卑微。
“回……回稟長老,弟子是外門雜役,今日初七輪值清掃靜心閣週邊,見側門未鎖,以為……以為內室也需清掃,弟子該死,弟子不知道長老在此閉關……”
說話的同時,他的視線始終死死釘在地面的寒玉石磚上,一寸都沒有抬起,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但實際上他微微下垂的眼簾,並沒有完全閉合,餘光的最邊緣恰好能捕捉到玉榻的方向……
那裏有一片散落的烏髮、一截白得刺目的小腿、以及帷幔下擺處那層被靈力氣浪吹拂得不斷翻卷的青紗。
秦若蘭沒有立刻說話,閉關室內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殺意仍然像一把鋼刀架在他脖子上,沒有撤去,也沒有加重,維持在一個“隨時可以切下去”的精確刻度上。
然後,陳長生感覺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的胸口開始發熱。
不是恐懼導致的心跳加速,也不是缺氧導致的灼燒感,而是一種從心口正中位置向外擴散的、溫暖的、柔和的熱意,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裏點燃了一盞微弱的燈火……
那股熱意順著他的經脈向外蔓延……
但不走斷裂的脈絡,而是遊走在經脈之外的肌膚與血液之間,最終從他全身的毛孔中無聲無息地溢散出來。
他控制不了這股熱意,甚至不知道它從何而來。
但秦若蘭知道。
她的身體在那股熱意觸及的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就像一個溺水之人忽然觸到了一根浮木,又像是一團即將失控的烈焰被一陣春風輕輕拂過,火勢沒有被撲滅……
但那種即將吞噬一切的暴烈感被安撫了下來,狂暴紊亂的靈力,在那股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氣息面前,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平復……
就像是一面被狂風攪得波濤洶湧的湖面,忽然被一只無形的手撫平了表層的碎浪。
秦若蘭的呼吸驟然一滯。
架在陳長生咽喉上的殺意,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極其細微的鬆動,不是消失,是猶豫。
然後,他聽到了衣料摩擦的聲響,秦若蘭在玉榻上動了,像是在拉攏散開的衣襟。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沙啞……
但殺意已經從“審判詞”降級為“審訊”。
“抬起頭。”
陳長生服從了。
他緩緩抬起頭……
但目光的焦點精確地控制在秦若蘭面部以下、胸口以上的區域,恰好是鎖骨的位置,既不算直視長老(無禮),也不算低頭回避(心虛),是一個雜役弟子在被長老審問時最合理的目光位置。
但他的餘光在這個角度能看到更多。
秦若蘭已經將左側滑落的衣襟拉回了肩頭……
但她的手在發抖,動作遠不如平日俐落,衣襟只是勉強搭在肩上,隨時可能再次滑落……
她的褻衣系帶仍然松著,胸前那片面積驚人的雪白乳肉仍然有大半暴露在外……
她沒有餘力去系那根帶子,或者說在化神境靈力紊亂的狀態下,這種精細操作對她來說,暫時做不到。
兩人的目光在閉關室昏暗的燈火中交匯了。
秦若蘭的鳳眸緊緊盯著他,眸中情緒複雜到了極點:殺意、羞怒、警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她在審視他,用化神境強者閱人無數的老辣目光審視這個跪在她面前的雜役弟子。
“你叫什麼。”
“回長老,弟子陳長生。”
“哪個殿的。”
“不屬任何殿,外門雜役院。”
“修為。”
“……練氣三層。”
說出這三個字時,陳長生的語氣中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自卑與窘迫,像是在承認一件令自己羞恥的事實。
秦若蘭的目光在聽到“練氣三層”時微微閃了一下。
練氣三層,一個連螻蟻都稱不上的廢物,連她指尖彈出的一縷靈力都承受不了,更不可能是其他勢力派來的探子,沒有任何勢力會蠢到用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來窺探化神境長老的私密。
這個判斷讓她的殺意又降低了一分……
但只是一分。
“你看見了什麼。”
這句話出口時,秦若蘭的聲音裏混入了一絲極不自然的顫抖……
她恨自己在這種時候控制不了聲音的變調,欲劫的餘波仍在她體內翻湧,靈力每一次紊亂都會牽動她身體深處那股令人發瘋的燥熱,讓她不得不將牙關咬緊以壓制住幾乎要衝出喉嚨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