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寮房時天色已暗,六人間的通鋪上只有趙大牛已經躺下了,其餘人還在灶房幫晚班的活。
“長生哥,你回來了?”
趙大牛翻了個身。
“給你留了個饅頭,在枕頭底下。”
“多謝。”
陳長生在自己的鋪位坐下,摸出那個冷硬的雜糧饅頭咬了一口。
“今天搬礦累不累?”
“還行。”
“你身上的傷真好了?
別硬撐。”
“好了七八分了。”
陳長生咽下饅頭,喝了一口涼水。
“大牛,我問你個事。”
“你說。”
“百草殿的試藥童子,你知道是幹什麼的嗎?”
趙大牛愣了一下,側頭想了想。
“試藥童子?
就是給煉丹長老當下手的嘛,端藥遞丹、清洗丹爐、偶爾還要替長老試服新丹藥看有沒有毒性,算是百草殿最底層的雜務……
但比咱們雜役院好多了,至少名義上算半個內門弟子了。”
“要什麼條件才能當上?”
“條件?”
趙大牛撓了撓頭。
“一般是百草殿自己從外門弟子裏挑的,要求不高,靈根裏帶點木屬性最好……
因為跟草藥靈力親和度高。
不過我聽說也有直接被長老點名徵調的……
那就不看條件了,看長老心情。”
他說完,好奇地看了陳長生一眼。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想去百草殿?”
“隨便問問。”
陳長生笑了笑,啃完了饅頭,躺下蓋上了薄被。
“睡了。”
“哦,好吧……做夢也別想了啊,百草殿那種地方,哪輪得到咱們。”
趙大牛嘀咕了一句,翻身打起了呼嚕。
寮房陷入黑暗與鼾聲。
陳長生平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眼睛半睜,在黑暗中看著頭頂斑駁的房梁。
他在等明天。
三月初十。
酉時。
靜心閣側門。
明天他將第二次見到秦若蘭。
他閉上眼,腦海中那副畫面再次浮現:潮紅的鳳眸、殷紅的唇瓣微張、雪白的胸口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濕透的褻衣下巨乳的形狀清晰可辨、兩粒硬挺的乳頭將薄紗頂出圓潤的小尖。
他的雞巴在粗布褲襠裏緩緩抬頭,從半軟的狀態慢慢漲成了完全勃起的硬度……
粗長的柱身沿著大腿內側向上抵住了小腹,龜頭的輪廓隔著褲料清晰可辨,在黑暗中像一根灼熱的鐵杵。
他沒有伸手去碰它,只是平躺著,用呼吸的節奏壓制著那股熱意,讓勃起在無人觸碰的狀態下緩慢地、折磨般地維持著。
他在用這種方式訓練自己的忍耐力。
明天面對秦若蘭時,他需要絕對的克制。
一個在化神境女修面前因勃起而失態的雜役弟子,不會被當作“有用的工具”,只會被當作“需要處理的隱患”。
他必須讓秦若蘭看到的,始終是那個恭順、無害、愚鈍、容易掌控的卑微雜役。
至少目前必須如此。
……
【天玄曆四九九七年·三月初十·天玄宗內門·靜心閣】
酉時。
陳長生按照約定從側門進入了靜心閣。
這一次秦若蘭的閉關室門是從內部打開的……
他走上石階時,門已經敞開了半扇,裏面的燈火微弱,檀香氣息比上次更濃重,仿佛有人刻意燃了安神香來壓制什麼。
他跪在門檻內三步遠的地方,姿勢與三天前一模一樣,雙膝著地,雙手垂落身側,頭顱低垂。
秦若蘭坐在玉榻上。
這次她衣著整齊,淡紫色道袍系扣嚴密,烏髮重新挽起,碧玉簪橫插髮髻,面容端麗清冷,恢復了百草殿殿主應有的威儀氣度。
但陳長生注意到她的臉色仍然有一層極淡的、不正常的粉紅,像是被胭脂薄薄地掃了一層……
那不是妝容的顏色,而是欲劫餘波尚未完全退去的痕跡。
她沒有讓他抬頭。
整個過程很短,總共不超過一刻鐘。
秦若蘭只說了四句話。
第一句:
“靠過來,到榻前三尺處跪好。”
他照做了。
距離拉近到三尺時,他胸口那股微弱的熱意再次自動溢出,如同初春暖風拂過枯枝,無聲無息卻真實存在。
秦若蘭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片刻,然後緩慢地、刻意地恢復了均勻的節奏……
但她按在膝上的右手指節微微泛白,掐進了道袍的衣料中。
第二句:
“不許動。”
他沒動。
秦若蘭伸出一只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帶著極淡的靈力光芒,按在了他的手腕脈門上。
她在探脈。
那只手冰涼而乾燥,指腹貼在他脈搏上時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像是被一塊溫潤的寒玉觸碰,靈力沿著她的指尖渡入他的經脈,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
那些斷裂的經脈、枯竭的丹田、駁雜的靈根都被這縷靈力一一掃過。
她在檢查他的身體底細。
陳長生在這個過程中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如舊,臉上保持著卑微而緊張的表情……
但他的餘光捕捉到了秦若蘭在探脈過程中細微的表情變化:
先是淡漠,然後是微微的皺眉(大概是看到了他身體的糟糕狀況)……
接著是若有所思……
最後,在靈力掃過他胸口正中某個位置時,她的鳳眸驟然一亮,瞳孔深處有一絲極力壓制的激動閃過。
第三句是一個字:“回。”
他起身退出了閉關室。
第四句是在他即將走出側門時,從身後傳來的。
“等本座的消息。”
然後門從內部被靈力關上了。
那是五天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