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行商飛艦(1)

肩扛大豬頭,沿著村徑走到最靠近村口的那間木屋。

推開半掩的木門,看見了二狗子的親娘柳姨正坐在小板凳上縫補衣裳,聽見動靜抬頭,嫣然一笑。

柳姨約略三十出頭,膚白如雪,眉眼細長,鼻尖小巧,唇瓣薄而紅。

那頭烏髮用著青木簪子松松挽著,身段嬌小纖細,胸前卻鼓起兩團明顯弧度。

那身溫婉氣質與其說是山村農母,更像是大戶人家的貴婦,一點也不像那些嗓門粗的大媽,就算身著粗布衣裙也遮不住那股書卷氣息。

不過柳姨確實不是本地村民,而是村外行商帶來的女人,據說是外頭發生大災才逃難來這裏跟二狗子的老爹成親,先是生下了二狗子的親姊,而後才生下了二狗子。

說句閒話,二狗子的親爹跟柳姨成親時,已經九十來歲。

從男人的角度看來,在如此年紀還有本事梆硬雞巴,把自家婆娘肚皮搞大生下二狗子也算很是夠勁了。

至於二狗子的親姊後來則嫁給了來這的行商,轉去大都城生活,聽說過得還不錯,年節時還有派禮過來送。

“阿牛來啦,快進來坐,阿狗待會就來。”

“柳姨,二狗子呢?”

“那猴兒子剛跑出去說找你了。”

只見柳姨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說不出的勾人,“說是怕你被說動又把豬頭賣給別人了,著急得跟什麼似的。”

看著柳姨起身說話的時候,身姿微微前傾,後邊的屁股布料繃得緊實,像在邀人伸手去量那邊到底有多麼軟彈。

喉頭動了動,盯著柳姨。

而她就像完全沒注意到目光視線似地轉身倒了杯涼茶遞過來,指尖還在掌心輕刮了下,聲音低軟:

“來,先喝口水壓壓火氣……瞧你一身汗,可別熱壞了。”

說到“壞”這個字詞時。

最後一句尾音還格外咬得又輕又黏,活像是用著濕軟舌尖在耳邊舔了一圈。

也就在這個時候。

“砰”地門忽被撞開,二狗子風風火火沖進來:

“阿牛哈!

可總算找到你了!

快快快!

他們就要到哩!

快幫把豬頭扛過去!”

他興奮得滿臉通紅,壓根子沒注意院落裏的曖昧氣氛。

而我便把剛喝到嘴邊的茶一飲而盡,扛起豬頭跟著二狗子走去。

這時二狗子一邊往外跑還一邊嚷嚷咧笑道:

“這回俺有想換的好東西!

嘿嘿,猜俺換啥?”

“換啥?”

隨口問。

可他卻搖頭晃腦,還賣起關子來:

“到時候就知道了!

嘻嘻!”

挑了挑眉,心裏更好奇。

而當肩扛豬頭跟二狗子往村中央廣場走後,背後那道暗自黏在身上,帶著熾烈熱意的撫媚目光才逐漸消失無蹤。

看著身旁滿心期待好貨的二狗子,又想了想剛才的柳姨,感覺還真是難辦。

“算了,難辦就別辦了吧。”

“哈?阿牛說啥哩?”

“沒什沒什,自言自語而已”

此時村落內的大圓廣場早已人頭攢動,笑罵聲、雞叫狗吠聲混成一片。

當扛著肩上豬頭一露面,好幾道火熱目光旋即黏了上來。

“喲阿牛!

這獠牙成色真俊!

賣不賣?”

“我出八十斤靈米!”

“我出一百!”

不過二狗子還沒開口插嘴,我便先把豬頭往地上一頓,震得塵土飛揚,咧嘴道:

“不賣不賣,二狗子早訂了,各位叔伯別搶。”

“哎呀二狗子先搶啦。”

“好唄好唄,既然這樣那就沒法了。”

笑罵間,眾人打消念頭接連散開,轉頭又去圍觀別人帶啥好貨準備來跟行商換。

就在這時有人扯著嗓子大吼:

“嘿!行商飛艦來了!”

語畢,所有人的脖子“唰”地高高仰起。

眯眼望去。

天邊先是出現了個黑點。

須臾片刻間,一頭遮天蔽日的鋼鐵巨獸正緩緩趨近村外。

那玩意兒完全不像修仙小說中所描述的那種刻著雲紋,仙氣縹緲的飛舟。

它呈現橢圓盤狀,直徑或有三四百丈,通體漆黑,表面覆滿著厚重的複合裝甲,映著冷硬金屬光澤。

艦身中段還盤繞著幾圈環形炮口,粗略估算足有數百門之多,說是一座會飛的移動要塞也不為過。

轟──

低沉鳴聲從天穹壓下,地面隨之輕顫。

飛艦並未完全降落,只在離地百丈處懸停。

隨後艦腹打開數十道艙門,金屬舷梯嘩啦垂下,行商人員魚貫而出。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短袍,領口與袖口繡銀色齒輪紋,腰間束著寬皮帶,掛滿囊袋,腳踩厚底軍靴,步伐整齊劃一,凜然有序。

沒廢話,沒寒暄。

熟門熟路地沿著空地四周擺開十幾條長案,動作快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貨物一箱箱打開,有拳頭大的雷火彈、冒著紫色電弧的小球、裝在水晶罐裏的七彩靈蟲,又或是被麻醉的妖獸幼崽,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有。

眼看念想許久的行商總算來了,二狗子興奮得抓耳撓腮,拽著我胳膊直嚷道:

“快走快走!

先去估價!”

就這麼被二狗子給拖到估價攤前,看見了個戴著單片晶鏡,坐在攤前的中年行商正拿著一枚小圓透鏡,檢查著手中材料。

砰!

把豬頭往桌上一擱,那行商抬眼掃望,瞳孔霎時縮緊:

“金丹期大妖!”

點頭,並順手把二狗子薅到前面,按住肩膀道:“他的。”

行商秒懂,轉頭看向二狗子,語氣裏難掩激賞:

“成色極好,獠牙完整,頭骨無裂,皮毛也沒傷,價格可以給到頂。”

“要靈石,還是以物換物?”

二狗子聽到後半句,那雙寸光鼠目刷地亮成兩盞大燈,咧嘴笑得連牙花子都給全露了出來:

“以物換物!

俺缺婆娘!”

“有沒有能買的婆娘!?”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連旁邊正在砍價的大媽都轉過頭來。

行商顯然也沒料到這要求,愣了半息。

隨即嘴角抽了抽,咳了一聲:“……有。”

起身,朝我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剛離位,另一名行商立刻無縫補上,繼續接待排於後方的村民。

跟著他穿過側艙門,踏進艦腹。

轟鳴的引擎聲被隔絕,燈光冷白而明亮。

目視可見,艙內有著兩排被符文鎖鏈固定的透明晶籠。

一邊關著精壯俊秀的男奴,一邊則全是女奴。

估價師把我們領到女奴區,掀開厚重的隔音布簾。

溫熱香風撲面而來。

約莫二十來位女子端坐在軟墊上,年紀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七八歲,最小的看起來才十三四歲。

她們身上衣衫並不襤褸,反而乾淨整潔,料子柔軟裁剪合身,頭髮也梳理得光滑亮澤,顯然被照顧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