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估價師淡然提醒道:
“這些雖名為『奴』……
但按商盟規矩買主只能選,她們也有最終拒絕權,強買的生意不做,就算跑也保不了後續賠償。”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只想找婆娘回去暖床榻的二狗子哪聽得進去,猛地點頭後馬上左顧右盼。
而下一刻、他像被雷劈中那樣竄跳了起來,指著最裏側的晶籠聲音拔高八度道:
“就她!
俺要她!”
順著二狗子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愣了下。
那姑娘與其他素衣女奴完全不同。
她穿一襲月白繡金雲紋的窄袖長裙,腰間束著鑲寶石的寬腰帶,頭上還戴著細碎的珠串。
盤著未婚髮髻,肌膚雪嫩白皙,年紀應該只比二狗子小個兩三歲,長相卻生得極美。
眉目如畫,鳳眼尾角微微上挑,仿佛看誰都看不順眼那樣帶著天生傲氣。
聽見自己被選上,她直接揚起下巴,聲音清脆且毫不客氣地應道:
“不要。”
兩個字乾脆俐落,尾音還帶著幾絲不屑。
那模樣不像受驚也不像害怕,反倒像是皇室公主拒絕諂臣那樣理所當然。
聽著如此乾脆果斷地拒絕,二狗子頓時傻在原地,嘴巴張大到得能夠輕易塞進三顆鴨蛋,耳根子馬上紅了起來。
儘管有些尷尬……
但估價師仍然維持專業態度,輕咳了聲,語氣平靜道:
“客人,她拒絕了,請再選別人。”
不過二狗子卻不死心,撓著頭皮往前湊,露出那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猴臉道:
“妹子,俺家有地有豬,吃的穿的都不缺,你跟俺回去肯定……”
“不要。”
姑娘連眼皮都沒抬第二次,聲音更冷,“你長得像猴,我嫌醜。”
“噗。”
這下我真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估價師也忍不住嘴角抽動,側過頭假裝咳嗽掩飾。
二狗子整個人像被霜打的茄子,灰溜溜地縮回我身後,小聲嘀咕:
“……那、那再換一個……唉……
但俺真喜歡這娘們……真喜歡啊……”
估價商人:“……”
看著二狗子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估價師沉默片刻,忽然壓低聲音問道:
“敢問那頭金丹期大妖是誰獵的?”
二狗子正傷心,頭垂得快要塞進褲襠,沒吭聲。
只由能這邊開口應道:
“是我。”
估價師一點也不意外地看了過來,撫著下齶略為沉吟,而後露出微笑:
“這位兄弟跟閣下感情親麼?”
“一起光屁股長大的,不親誰親。”
確認這事後,他終於露出笑容,拍了拍二狗子瘦猴似的肩膀:
“客人,你真想選她?”
聽聞這話,二狗子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猛地抬頭,胸脯拍得砰砰響:
“就她!
俺一眼就看上她了!
就想讓她當俺婆娘!”
“嗯。”
估價師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那個高傲姑娘。
只見他們隔著晶籠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
實際上以自身修為若想偷聽倒是易如反掌……
但沒那麼做,尊重隱私這點規矩還是懂的。
隔著幾丈遠,看見那姑娘先是冷笑,可接著眉頭越皺越緊,唇角逐漸往下勾去,眼眶裏泛起淚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直到估價師說了最後一句話,她咬著下唇沉默良久,終於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做完這一切,估價師面露舒坦微笑,回頭朝我們走來:
“後續女奴契約需買賣雙方親自完成,不方便外人旁觀……閣下這邊請。”
眼見二狗子屁顛屁顛地跟著估價師身後走去,不禁往他肩膀上重重一拍,給了個“兄弟加油”的眼神,轉身就往外頭走。
走出布簾時,甚至還聽見身後傳來二狗子激動到破音的嗓音:
“妹、妹子!
俺叫二狗子!
俺家有十二畝好地,還有幾頭大肥豬……”
搖了搖頭,忍不住翹起嘴角。
嘿,還真給這小子撿到寶了。
出了艙腹,熱得發燙的淩空雙日重新打在臉上。
晃了一大圈,兵器看不上,丹藥也用不上,靈石更沒興趣。
畢竟跟娘親一夜雙修就抵得上吃下大把丹藥……
而且還沒丹毒問題,傻了才買這些東西。
可正準備空手回去的時候,眼角餘光卻被某個攤位給勾住。
攤上掛滿了女修的貼身衣物。
有薄如蟬翼的月白肚兜,邊緣繡著細碎的花瓣雕飾,或是開衩高到腿根的緋紅仙裙……
裙擺末端還用金線勾出流雲紋路,甚至還有幾件半透的紗羅中衣,仔細瞧瞧裏頭,根本什麼都藏不住。
負責攤位的女商販年紀不大。
穿著同款短袍,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清脆嗓音倒是格外印象深刻:
“公子眼光真好,這批貨剛從天緯城進的,穿上身又涼快又勾人~”
聽這麼說,腦子裏瞬間浮現畫面。
娘親穿著那件緋紅留仙裙,裙衩隨風掀開,雪白腿根的烏黑密林忽隱忽現。
再套上月白肚兜,兩團乳肉擠得炸出腰脊外頭,光走一步就能晃出三晃,大乳暈跟大乳頭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娘的。
又硬了。
“多少價?”
女商販報了個數。
二話不說,掏出懷裏幾顆打磨好的白紋虎牙雕飾給她看。
而她掂了掂這些虎齒,笑得更甜:
“行,那麼這套緋紅留仙裙加月白繡曼陀羅肚兜就全歸公子了!”
“別擔心尺寸,這裏頭可刻印了微型法陣,只需套上就能自動貼合尺寸。”
於是在銀貨兩訖後便把這些衣物疊得整整齊齊,全給塞進懷裏。
布料輕得幾乎沒啥重量,卻帶著某種聞起來備感心曠神怡的芬芳香氣。
把二狗子帶婆娘回去的事情狠甩到一邊,腦裏盡想著演練晚上回家後的畫面。
先讓娘親把粗布衣裙脫了,換上貼身肚兜跟這套性感宮裝。
然後再把她按在床上,從裙衩裏直接頂進去,讓薄紗被淫水浸得濕潤透頂,貼在乳頭上透出兩點嫣紅——
咕嚕!
咽下口水,轉身就往村裏走,腳步比來這裏的時候還快上幾倍。
回家。
現在就回家。
二狗子討老婆是他家的事,趕緊回去肏娘才是重要事情。
於是乎。
每六年一度的行商攤會在夜幕將至,霞光昏黃時告下段落,飛艦緩緩升起,逐漸消失於雲頂。
嗡聲低鳴,飛艦緩緩升空。
某個練氣七層,趴在艙窗邊上的行商徒弟正把額頭貼在冰涼的晶玻璃上,眼眸瞪得溜圓,俯瞰著那座緊鄰天靈山脈穀口的村莊。
從高空看去村子小得可憐,感覺就是個普通村莊而已。
“看出什麼了?”
師父不知什麼時候站到身後,帶著慣常笑意問道。
行商徒弟老實搖頭:
“沒看出啥啊。”
“師父您當初說這村子特別,無論如何都要來一趟,可弟子看來也就那樣嘛,村民們連靈石都不用,全拿山貨換東西,這趟真能賺嗎?”
可師父聽了,呵呵一笑。
他抬手往窗外一指,指向那座被朝霞染成金紅色的巍峨山脈。
“你可知這山千年前不叫天靈山?”
行商徒弟愣了愣:
“叫啥?”
“叫天妖山。”
而這三個字落進耳內,行商徒弟的渾身上下陡然起了雞皮疙瘩。
天妖山!
入門第一天翻的『商盟秘錄』裏寫得清清楚楚。
千餘年前的淒慘大戰,天緯城作為前線據點,獸潮一波接一波地洶湧襲來,城破三次,可謂屍橫遍野。
“可現在……為什麼改叫天靈山?”
嗓音發幹地問道。
可師父搖了搖頭道:
“不知道。”
“因為戰到最慘烈的時候,那些妖獸忽然停手了。”
“牠們退回山脈深處,自稱『先天生靈』,不再與人類爭地。”
“從那之後當今王朝與周邊宗門為之投鼠忌器,主動把『天妖山』改名『天靈山』,把『妖』改口叫『先天生靈』,此事也就此了結。”
行商徒弟倒吸涼氣,重新看向那座小村子。
仔細看去才發現這座小小村莊,竟像顆釘子死死卡在天靈山脈的穀口,這般離譜情況就像是虎狼巢前竟然住了一窩小兔子那樣詭異難言。
“師父……”
行商徒弟嗓音微抖,“這村子該不會……”
師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微笑道:
“別問,問了也沒人會答。”
“記住我們只是行商身分,賣完貨,拿完山貨就笑著離開。”
“銀貨兩訖,銀貨兩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