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餘波、第43章:狡詐降將

“你……你……”

寧王蕭度滿目驚恐,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無法理解這個階下之囚如何能越過他的王府侍衛,竟是直接殺到了這裏。

“來人,來人!”

蕭度竭盡全力地呼喊咆哮著,他當然知道呂松的本事……

若是自己落入他手,別說此時的美色成空,就連他的王圖霸業也成了黃粱一夢。

“王爺,您是在找他們嗎?”

還沒等呂松回應,寧王便聽著門外傳來一道熟悉聲響,只見那才離去不久的李存山手握一柄鋼刀走出……

而他的另一只手,卻是赫然提著兩顆人頭。

丁三、丁四!

“你……你敢反我!”

寧王此時哪還不知真相,李存山此時手握王府戍衛大權,若他要反水,這王府上下誰人能擋。

“你麾下親信皆已伏誅,城外的兩位總管想來也逃不脫,蕭度,束手就擒吧!”

李存山一聲大喝,手中鋼刀徑直插在蕭度跟前……

可他身前呂松此刻卻並未有所動作,作為降將,他也不敢冒進,只得朝呂松問道:

“呂將軍,你……?”

呂松目光冰冷,眼神之中的殺意自是如烈火般熊熊燃燒,蕭度屬謀逆大罪,自己此刻手刃結果了他自也容易……

可他作惡多端,非千刀萬剮難以解恨……

尤其是他還曾欺侮過那位琴峰主……

一念至此,呂松趕忙將目光投向床角處全身赤裸著的劍無暇。

雖是竭力躬著身子將部分隱秘遮擋……

可畢竟是不著寸縷,白皙光潔的美好身段到底暴露太多,呂松微微一怔,當即解下外袍披蓋在劍無暇的身上,嘴裏柔聲問道:

“苦兒師傅。

此人如何處置,全憑你定奪。”

外袍加身……

即便是心境超凡的劍無暇也不由覺著一陣溫暖,她緩緩閉目,試圖去調息自己那殘存著的一絲劍意……

可畢竟內傷在身,又被寧王灌了無數湯藥。

此刻依舊提不起力來。

蓄力不濟,劍無暇那高挑健美的身姿忽而一陣發軟,竟是直接朝攙扶她的呂松靠倒了下來,被那湯藥調製出的敏感肌體忽而觸及到呂松這一身健碩蠻肌……

劍無暇心中更覺火熱,一股難以言述的溫情在身體裏緩緩流淌……

一時間身子更軟,竟是險些栽倒下去。

呂松這些天雖也受了不少酷刑……

但他體質剛健,只消內息不散便能自行調節,眼見得劍無暇如此模樣,當下也顧不得男女之防,一個抬手便將她橫抱在懷……

可如此一來,劍無暇的胸口風光便被他盡收眼底,呂松見得此狀趕忙側目,竭力控制著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心中不由對這荒淫王爺更加惱恨,當下冷目一掃,便要發作取了這逆王性命。

“咳……”

似乎是猜到了呂松此時心思,劍無暇輕聲一咳,聲色徐緩道:

“且將他押下,容我帶回念隱門,交師妹處置吧。”

“好!”

呂松想也沒想便應了下來,在他看來,寧王被擒,整個寧州府便不攻自破,他一介反王的生死自然算不得什麼,將其押解回念隱門,倒也算替琴峰主報了仇。

王府之中喊殺之聲不斷,二人也不再贅言,既然主意定下,呂松便背負著劍無暇,與押解寧王的李存山一併殺出……

而王府親衛們見大勢已去,一路倒戈者不勝枚舉,到得王府正門之時,卻見著薛亮、李順等人早已攜著討逆大軍殺入城中,正要朝王府衝殺。

“將軍!”

“松哥兒!”

一眾將士裝備齊整,倒也不見廝殺慘烈痕跡,原是那李存山早早給城外去了書信,約定攻城之時城中府衛大開城門,薛、李二人雖是將信將疑……

但眼見得城門開啟不好貽誤戰機,領兵殺入時果見得守軍望風而降,寧州府城便就這麼輕鬆告破。

怒驚濤見大勢已去,只得領著一路摩尼教親軍往南而逃,倒是張先領著一路騎兵追殺而去,至今未歸。

“此戰全賴李將軍棄暗投明,呂某拜謝了。”

聽得此話,呂松不由得對這搭救之人心懷感激,李存山不僅救他於王府地牢,解了劍無暇性命之危,更是讓全軍長驅直入,替大軍避免了許多傷亡。

李存山將昏迷著的寧王交付給呂松部下,隨即語聲平和應道:

“呂將軍言重了,李某不過順應大勢。

不過能讓府城百姓免受無妄戰亂,李某便已心滿意足了。”

呂松聽他此言更覺此人心懷大義,當即點頭道:

“說得是,我等馳騁疆場,浴血而戰,為的便是我大明百姓少受戰亂之苦,今日寧州戰事已定,這天下……”

呂松本想說天下便會安穩幾分……

可隨即卻又想起甘蜀二地戰亂又起,卻不知這天下要何時才算真正太平。

“張將軍回來了!”

忽而遠處傳來幾聲呼喝,聽得是張先歸營,呂松趕緊領著眾人上前探看,張先是他北伐援軍時便結識的兄弟,勇猛有餘卻不擅算計。

此番追逐那老奸巨猾的怒驚濤,不免讓呂松心中捏一把汗

“松哥兒!”

張先見得呂松安然無恙,當即敞開了雙臂抱了上去,呂松也算虎口脫險,被他這一粗莽熊抱倒也有幾分動容,趕忙探問道:

“聽聞你追那怒驚濤去了……

可有閃失?”

張先聞言倒是鬆開了臂膀,抬手指向他身後的一眾“烏魂”將士,哈哈大笑道:

“松哥兒說的什麼渾話,自‘烏魂出世起何曾受過敗仗,那怒驚濤只顧奔逃,竟是連本帳機密都給扔了個乾淨,我見其已奔出寧州府境便不再追擊,只派了幾名斥候跟了去,這便回來報之松哥兒。”

“哦,倒是沒想到咱們張先將軍如今也算有勇有謀了!”

呂松見他進退有度,當下更為欣喜,薛亮李順也上前來打趣,待張先掏出一份怒驚濤所留下的圖紙時……

眾人才不由得收斂玩笑正色起來。

那圖紙紙質精細,一眼便知此圖絕非凡物,自那圖中蜿蜒粗線之下犬牙交錯,標注之名卻都是大河南岸一帶的大小城池……

而其中幾處交互地形皆由黑點標注……

一時間倒是讓人有些費解。

“莫非,這是摩尼教在江南的佈局之圖?”

一旁的李順倒有幾分急智,瞧這圖上黑點散落之地大多是重鎮關隘,不免有此猜測。

呂松沉吟少許才道:

“此事需得慎重,諸位先於城中整束兵馬,約束部下莫要驚擾百姓,待一切安定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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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劍無暇驚醒之時依舊身處寧王府的廂房之中……

只不過與她昏睡時不同……

如今的寧王府已然盡歸討逆大軍管轄,大軍入城。

不過兩三個時辰便已將整座府城攻下,三軍休整之際,呂松便將這王府當做臨時大營。

劍無暇醒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閉目調息……

可全身氣機卻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一般根本提不起來,劍無暇微一皺眉,她自小學武,受傷倒也尋常……

可沒想到這一次竟是如此麻煩……

若是氣機不復,那她這一身劍意也不過是空招而已……

再加上她此時身子虛弱,恐怕此時一個幼童便能將她輕鬆制住。

好在,她身邊還有個呂松值得依靠。

念及呂松,劍無暇忽而心中一緊,趕忙掀開被角一撇,卻見自己身上早已換好了一套新衣裳,複又想起自己被救時的模樣,當下俏臉一紅,古井無波的心中竟是忽而蕩出一絲漣漪來。

曾幾何時,這個被苦兒整天念叨在嘴邊的“少爺”,已然可以站在她的身前。

與呂松一樣,劍無暇自小也是淒苦出身,若非念隱門主收養,恐怕早已成了冬寒地裏一片凍骨了。

自那時起,她便追隨門主潛心修行,一心練劍,至今都未曾想過男女情愛之事,倒是沒想到在這生死之局時,倒是對這呂松有了別樣目光。

“你醒啦!”

便在她心中浮想之時,呂松忽而推門進來,見她正對著新衣裳發怔,不由笑道:

“我在府中尋了幾名丫鬟,你此時行動不便,便托她們照看著。”

劍無暇緩緩點頭,隨即便問起了寧王之事。

呂松又言道:

“此事正要稟報前輩,將士們在怒驚濤的殘營裏發現了一張圖紙,我懷疑,那是摩尼教在江南的部署圖。”

劍無暇聞言眉心微皺:

“我聽聞此人頗有謀略,你要當心他故布疑陣。”

“確有考慮,”呂松點頭道:

“我們決議,讓薛亮領著大軍班師,我率‘烏魂’沿路探看一二,正好由江南一路繞回京師時可途經念隱山門,屆時苦兒師傅便好將這寧王帶回山門之中處置。”

“也好。”

“倒是還有一事,”呂松掏出那張圖紙,卻是在一片黑點邊緣處指出一處小鎮:

“前輩可知,這是哪里?”

劍無暇凝眉一看,立時便覺察出幾分蹊蹺,這圖中黑點看似錯綜複雜……

但無形之中卻帶著幾分陣法之跡……

若是將那最邊緣處的小鎮連接,儼然便是一局北斗七星陣法。

“我雖不及師妹那般鑽研陣法……

但也知此地非同尋常,若不是引你入彀,那便是其中大有乾坤。”

“無論如何。

此地也須一探究竟。”

劍無暇默認點頭……

可腦中又浮現起那位黑衣修羅的恐怖實力,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那位摩尼教主高深莫測,你,要小心些,”

“這是自然,”呂松倒是並未察覺出劍無暇的關切之意,自顧感慨道:

“也不知那摩尼教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若是真遇上了……”

“可惜,要是當日的煙波樓主尚在,定能與之一較高下。”

劍無暇緘默不語,心中卻是忽而凝聚出幾分戰意,她雖兩番戰敗……

但心中仍有再戰之心……

若是真能領悟他口中的超凡之劍,也未嘗不能與之一戰。

————

約莫三日時間,呂松便已將寧州府城整肅安穩,不同於漠北時的千騎突襲。

此番攻下寧州之後需得掌控寧州一切軍政事務……

好在有李存山這位熟悉寧州府軍務之人從旁協助,收編降軍,挑選能吏,果然在三日之後收到朝廷聖命,大軍即刻班師。

對此呂松倒也無甚異議……

如今戰火不休,甘州郭凱雖是安穩了許多……

但聽聞南疆一帶忽而又有了異動……

如今自己抽得空來,朝廷自然希望他趕緊回京,趁早決議南征之事。

呂松自也早有定斷,一邊修書回京告知自己的分兵之策,一邊按著先前佈置,由李順暫守寧州府,薛亮率軍回朝,自己則帶著劍無暇及“烏魂”一行快馬南下,直渡長河。

大軍長途奔襲,只在夜間稍作休整……

而有別於呂松等人的倒頭就睡,一路有人照料的劍無暇倒是無甚勞累,於深夜之時仍舊在帳中打坐調息。

“今日,便要讓你領教一番超凡之劍的盛景。”

劍無暇閉目之際,體內氣機並無半點回升,反倒是那日摩尼教主的言語卻始終在腦中交織。

她始終沒能悟到這所謂的超凡之劍……

甚至如今,她連自己體內的傷勢都不甚明朗。

她雖攻於劍道……

但念隱門所涉龐雜,她自然也懂些醫理奇門之術……

可她這一路調息修養,終究沒尋到自己體內傷勢為何,只覺那股熟悉的劍意悄然遠去,渾身氣力難繼……

甚至還要受那久久為曾散去的淫藥之苦。

說來這淫藥也著實可惱,若她修為尚在,這淫藥自然不值一提……

可以她如今狀態,只能靠著湯藥慢些調理,少不得也得半月之久……

可如此一來。

這深夜時分便也難熬了許多。

忽而一陣寒風拂入,劍無暇沒來由的打起了激靈,仿佛這寒風在她臉頰上的每一處毛孔中攝入一般令她渾身輕顫……

英氣逼人的秀眉微微皺起,強忍著身體的敏感深吸一口氣,約莫小半晌的功夫才將這股敏銳觸感強壓下去……

可就在她心神放緩長舒一氣時,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卻是自帳外傳入。

“誰?”

“劍峰主,情欲本是自然之象,你一味壓抑,怕是要禍及體脈,累及傷勢。”

一道低沉男音入耳,劍無暇神色越發凝重,她雖與此人不熟……

但也知道他這些時日深得呂松信任,若他心懷不軌……

劍無暇端坐於帳內床墊,眼神緊盯著緩緩走進的寧州降將李存山,似乎想從他的臉上尋出幾分答案。

李存山雖是降將……

可在呂松處置寧州府軍政之時頗有功勞。

此人既通兵法,又熟吏治,確是呂松軍中急缺的人才……

如今呂松將其帶在身邊,自是有栽培之心……

可他膽敢夜闖自己的營帳……

若是沒有要緊之事,想來便是有不軌之心。

果然,李存山也不顧及什麼禮數,竟是直接坐在帳中座椅上,全然不似往日謙卑……

甚至語聲之中帶著幾分戲謔味道:

“劍峰主,李某來此,是特為劍峰主解惑而來。”

“何意?”

劍無暇語聲冰冷,對李存山這般戲謔的口吻頗為不喜。

“教主曾言,劍峰主要參透超凡之劍',須得有人在旁協助,故而命我在此恭候。”

劍無暇面色一寒,自是沒想到此人如此肆無忌憚,要知道此時二人周圍尚有三千“烏魂”,只要自己一聲高呼……

“劍峰主可曾去過京郊的劍鞘山。”

李存山確是胸有成竹,只一語便挑起劍無暇的心中執念:

“劍峰主可知,在那殘垣神跡之下,曾有一段琴劍神的悟道箴言。”

“……”

劍無暇星眸一閃,劍神琴楓事蹟流傳甚廣……

但天下卻沒人知道她還留有一段悟道箴言。

“教主有言,你距那超凡之劍僅一步之遙,若有了這悟道箴言,破鏡自不在話下。”

“條件?”

李存山忽而挺身站起,朝著劍無暇所在的床墊輕邁了幾步:

“倒也不算太過苛刻……

只是大軍奔襲頗為勞累,李某想請劍峰主服侍幾日。”

“哼,”劍無暇冷笑一聲,顯然對他這言語滿是不屑:

“貴教教主將此事交付於你,難道便是供你消遣我的?”

李存山亦是哈哈大笑;“信與不信,由劍峰主自行忖度……

只不過,劍峰主這尊窈窕仙軀,李某可是惦記多時了。”

劍無暇冷眼一掃,果見這道貌岸然的李存山臉上已然佈滿淫欲之色,倒是與那位好色寧王頗有幾分相似,不由得心中更為鄙夷。

“既是如此,那便無須再談了,”劍無暇自是知道眼前局勢,這李存山雖算不得什麼高手……

可要制住她也輕而易舉,未免夜長夢多,她自該早些呼喚起呂松等人將其制住……

而後再慢慢審問才是。

“來人!”

可她好容易積蓄幾分氣力呼喊出聲,周遭卻仿佛靜止一般沒有半點動靜……

而再看向那鎮定自若的李存山時,劍無暇這才知道他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這是什麼妖法?”

李存山微微一笑,倒也不作隱瞞:

“此為囚籠幻陣’,乃我教幻法神術之中最為尋常無用的一種……

可用在此時,卻是恰到好處。”

“我佈陣之時,你尚在打坐調息,故而在外人看來,你也只是如此模樣……

而你我身處其間,只要陣法不破,便不會傳出半點動靜。”

“……”

劍無暇聞言便不再言語。

此間形勢已明,再爭口舌之利已是徒勞,若要破局,必得有所取捨。

“你說你知曉那悟道箴言,有何憑據?”

“箴言一共十句,為表誠意,我可先念上一句……

若是劍峰主應下,餘下每日一句,絕不拖欠。”

劍無暇沉吟少許,終究無法理解這李存山意圖何在,總不能說他當真色令智昏,以這劍道箴言換取自己的風流快活……

要知道自己若當真破鏡,莫說他這一小小陣法……

即便是那摩尼教主親至,她也有一戰之力。

摩尼教,到底所圖為何?

劍無暇思緒之間,李存山的大手已悄然靠在她香肩之上,她此時身著不過一件素白單衣,男人的大手一靠便仿佛貼在她肌體一般讓她渾身輕顫。

雖是過去了好幾日……

但寧王蕭度灌在她體內的淫欲湯藥著實難以清除……

而也就是這一貼,她那才剛剛壓制住的情火瞬間點燃,酥軟的身子搖搖欲墜,嬌嫩的肌膚表層漸漸生出一層細汗……

最要命的,還是她那未經人事的花穴私處裏,竟是開始泛出一許熱流來。

“放肆!”

劍無暇一聲輕喝,下意識地揮動手肘……

若是從前,這一簡單的動作便能喚出那柄青鋒長劍,只一舞劍花,這李存山便能身首異處……

可此時的她氣力全無,連那抬肘動作都被李存山先行拍斷,繼而雙手輕推,直將她整個身子推倒在床墊之上。

“劍峰主何苦如此,以你如今狀況,反抗不過是自討苦吃,教主命我將這箴言告訴你。

不過是瞧你求劍心切罷了。”

李存山一邊語聲戲謔,一邊卻是將那不安分的大手向著這冷豔女俠的胸口探了進去。

粗厚的手掌掠過那層單薄的白衫,從胸口處一路向裏擠壓,只一劃一團的功夫,手指便已觸及到劍無暇胸口的那兩團嫩肉。

雖算不得雄偉壯麗……

但那綿軟絲滑的觸感卻是讓人更加愛不釋手。

“我……我若……破鏡,第一個……第一個……要殺……殺的就是你!”

劍無暇強忍著全身酥麻的敏感刺激,緊咬著牙憋出一句答語來。

她雖孤傲……

可絕不是魯莽無腦之輩,否則也不會在寧州府大鬧近半月又能全身而退。

此刻欲火纏身,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結局……

可無論如何,她都不願就此放棄。

最後一次,她屏住呼吸,以她初入劍道時所用過的運功之法開始調息運轉,心中劍意奔湧,執念更盛……

“噗!”

一口鮮血自喉中噴湧而出,劍無暇再度癱軟在床,她依舊沒能喚醒她的氣機修為……

甚至因為這一強行運功而心肺受損,嬌柔的肌體越發軟爛……

甚至連說話爭辯的氣力都已沒了。

“劍峰主,何苦呢?”

李存山瞧著有趣,嘴上調笑口吻越發得意,他倒也不算荒淫好色之人,靠著自小勤學攻讀戰法,才得以在寧王軍中嶄露頭角,繼而得摩尼教主青睞收入教中……

可他再是如何自控。

此時此刻也與那貪花好色之人並無差別,小腹之處欲火升騰,眉眼之間淫欲盡顯,更有那下身處的昂首挺立……

他貪戀的並非劍無暇的美色,他看重的,是那位寧州城內攪動風雲的寒霜劍女墜落凡塵的誘人姿態,他要的,是將這位高高在上的女俠踩在腳下,蹂躪、征服!

“這劍道箴言第一句便是:‘劍心非死物,劍道遠凡俗!”

“劍心非死物?”

劍無暇霍然一驚,只這一言便讓她在繁亂思緒中打開一道大門,數十年苦練清修,一顆通透劍心早已塵封冰冷,所求不過劍道之巔的無上境界。

驀然回首,自己曾被師尊譽為“天命劍心”時也不過劍道小成,那時的自己,豁達開朗,明悟通透,這才能在一眾弟子中脫穎而出,習得當年煙波樓傳下的不世劍法……

可經年之後,她劍法越強,劍道越高,性子卻也變得越發冷漠。

此生與劍為伴,足矣!

這是她常掛嘴邊的話,世上庸人多熙攘……

而她,一心求劍便是。

直到近日功法退散時,她忽而尋到了幾分久違的心動,她念及此趟寧州之行,是為師妹復仇,為師門盡責,更是,為天下計,這份念想並非偶然……

而是她那塵封劍心深處最原始的情感。

劍心,不該如此。

此念一通,劍無暇只覺周身內息隱有復蘇之念……

可那股內息微弱如遊絲般依舊難以捉摸,劍無暇心中一急,當下追問:

“還有呢?”

然而李存山卻是邪魅一笑,故意將嘴湊到這落魄峰主的耳邊,舌尖在那晶瑩耳畔輕輕啃咬一記,這才開口道:

“當然還有……

只不過,得看劍峰主的表現了。”

言罷又是一記深吻,滿是唾液的唇舌盡數覆蓋在高冷劍神的嬌嫩耳垂……

甚至順著那耳垂向裏一路挑逗……

直到那耳廓中心處才堪堪停歇,唇舌再一攪擾……

仿佛一只蠕蟲要從她雙耳之間穿過一般讓人目眩神迷,劍無暇眉心緊蹙,身子已然沒了半點氣力,只得放棄抵抗任由著男人施為。

見她手腳一軟,抵抗的勁道盡數卸去,李存山隨即也順勢一趟,整個人半壓在這念隱門劍神的上半身,唇舌貼著女人的臉頰一路向下,順著那冰肌玉骨放肆親吻……

直到靠近那兩團挺拔乳球時,大舌一卷,竟是直接將那嬌軟紅豆吸入口中。

“喔……”

劍無暇全身一顫,本就被淫藥浸潤過的身體哪經得起這般挑逗,不由得雙腿向裏蜷縮,嘴裏呼出一記高亢的清音……

“倒是沒想到女劍神還有如此誘人的一面!”

李存山見狀不由大笑,數月刺殺,他被這劍無暇的神出鬼沒攪擾得不得安寧……

可誰能想到,昔日萬軍叢中進退自如的劍無暇如今卻是被他按在身下肆意親吻……

甚至還被自己給搞得媚聲呼喚。

也難怪那寧王蕭度對她如此著迷,竟是連城外戰事都不顧,要先嘗一嘗這劍女俠的滋味……

如此佳人……

如此盛景……

即便自律如他。

此刻也有些把持不住,恨不得立時脫下衣袍提槍上馬,將這清冷劍仙肉得哭爹喊娘。

可他到底是李孝廣的後人,數十年苦修才有了今日地位,他既已歸順摩尼,那便自然不會忘記那位黑衣修羅臨行時的安排。

“罷了,今夜就到此處。”

還不等劍無暇有所感應,李存山卻是意外地站起身來,稍稍整理裝束後又像劍無暇微微一笑:

“劍峰主,明日再會!”

神兵“烏魂”隨行,夜裏每隔一個時辰便有巡視之人,他雖有摩尼教的“囚籠幻陣”傍身……

可他身位降將,終究是不敢大意。

劍無暇望著眼前之人起身離開,迷離的雙眼越發模糊。

此時的她面若桃李,呼吸急促,莫說是李存山,就算是在這山野中隨手尋個男人都能將她輕鬆推倒,肆意淩辱……

可他偏偏點到即止,似乎不打算在今夜將她如何?

有這份定力,他又何故以劍道箴言換取風流快活,那他,究竟所圖為何?

摩尼教,究竟所圖為何?

劍無暇思索無果,反倒是腦中困意上湧,加之與外界陣法隔絕,無奈無措之下,只得雙眼一閉,沉沉睡下。

————————————

“苦兒師傅?”

“劍峰主?”

第二日清晨時分,大軍出發之際,呂松卻是覺察到劍無暇營帳之中毫無動靜,上前一探,卻見她端坐於帳中一動不動,仿佛與這世間隔絕一般。

“莫非是在修煉何等功法?”

一旁的李存山故意上前搭話,呂松微一沉吟,卻也被這話頭指引,緩聲道:

“之前就聽說起劍前輩常閉關清修……

如今想來,便是如此了!”

當日在東平府與那摩尼教高手大戰一場後,劍無暇便自顧返回山門閉關清修……

直到二王之亂時才破關而出……

如今她修為受損,有此閉關之象倒也合乎情理,呂松自然不作他想。

“得安排幾個人守在此處才好。”

一旁的張先卻是急聲道:

“松哥兒,咱們的時間可耽擱不起了。

那邊境況難料,若再拖延……”

呂松稍作沉吟,隨即便有了安排:

“探查之事本就該輕裝簡行,押解逆王一行本就不便,既如此,便駐軍於此,我只率十餘人探訪,若有軍情,再來調兵不遲。”

“既如此,那便聽松哥兒的……

只是松哥兒你這一路……

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有著寧州府前車之鑒,身邊將士難免對他的安危更為緊張。

“放心,我自有分寸。”

商議既定,呂松便率著十餘烏魂死士喬裝而行。

不過日落時分便已行至圖紙南岸最近的一處小鎮,為掩人耳目,呂松便令眾人隱蔽於城外接應……

而自己卻是尋了套夜行黑衣,悄然潛入,沿著夜色箭步而飛,至得高處目光橫掃,直將整個小鎮屋宅府邸盡收眼底。

要說起來。

他本就是個浪跡多年的江湖閒散客,飛簷走壁探尋消息倒也極為熟練。

此刻躍上高簷,三兩步便尋至一處富家豪宅,湊至那有聲響的屋簷上俯身聆聽……

“官人……啊……官人……我要……官人我要啊……”

“啊……’

不堪入耳的淫聲浪叫瞬間便將呂松耳根聽得通紅,呂松趕忙起身,略顯倉皇地飛向下一處屋簷。

小鎮雖小……

但鎮上百姓也足有千戶之多……

好在這夜深之時大多安穩睡下,呂松也便這般一家家地探尋而過,所聽的大多也是尋常百姓的生活瑣碎,床笫之歡,挑燈苦讀,又或是忙碌於早市的商賈之戶,林林總總不勝枚舉。

雖是未能尋得有關摩尼教的機密……

但呂松卻並無任何氣餒煩悶之色。

這江南小鎮安居一隅,百姓寢食有序,倒也算是這戰亂年間的桃源聖地……

若是世人皆如此這般歲月靜好,那他這連番征戰倒也算是值得了。

是夜深沉,鎮上亮著的屋子越發稀少,呂松抬眼望去,卻見小鎮中心位置倒是還剩兩戶人家亮著燭光。

呂松也不多想,徑直踏著屋簷輕躍而去,然則還不等他屏息聆聽,屋子裏的聲響卻是讓他精神一振。

“將軍,兄弟們已經準備好了!”

“嗯,北邊有消息嗎?”

這位被稱為“將軍”之人聲色粗獷,呂松當然熟悉。

此人與他在武安與寧州與他對峙多日的摩尼教護法怒驚濤。

“說來奇怪,本打算在城外設伏堵截,卻沒成想他們竟是在南岸就地駐紮,倒是讓弟兄們白白守了一晚。”

怒驚濤沉吟數合才道:

“此人用兵穩妥,想來是察覺出伏兵之危,不得冒進而已。

如此也好,我等兵貴神速,取了那寶藏早早遁去,再叫他們撲空一場……”

“將軍,那寶圖已泄,對方又窮追不捨,這般險境,又何必去尋那……”

這士卒言有關切之意,顯然是覺著大軍潰敗自身難保,故而為怒驚濤這一決議有所擔憂。

“放肆!”

然而怒驚濤卻是沉聲一喝:

“教主謀劃算無遺策,他既說非取不可,我等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將這寶藏帶回去。”

“是!”

二人聲響漸沒,呂松卻是趴在屋簷不敢妄動……

直到怒驚濤率著數十名摩尼教高手悄然撤走,呂松這才敢透出些微呼吸,他本以為怒驚濤這一路殘軍只會一路遁逃,尋個安穩之地修養,卻沒成想他竟還敢另作他圖。

“設伏、寶藏!”

呂松微微沉吟,腦中再度浮現起圖紙之中的七星連珠,登時眼前一亮。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寶藏!”

——————————————

星夜時分,駐紮在大河南岸的烏魂陣中依然是悄然無聲,當日千騎入漠北,他們便靠著這股嚴明軍紀一路潛行殺戮,直殺得草原哀鴻遍野,殺得慕容先撤軍回援……

如今雖是不及草原危險……

但神兵已成,就地紮營而時刻靜默卻已成了烏魂的習慣。

一路巡查走過陣營正中的帳篷,巡查士卒稍稍瞥了眼帳中,見那高冷劍神猶自打坐紋絲不動,巡查士卒難免唏噓,感念著高人行事與眾不同的同時繼續向前巡查……

可他們如何能想到,就在他們前腳踏過時,一道鬼魅身影悄然而至,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一頭鑽入那讓人倍感神秘的女子營帳。

“劍峰主,我又來了!”

劍無暇豁然驚醒……

一時間只覺有些頭昏,她望了一眼帳外一成不變的黑夜,再瞧了瞧滿臉淫笑走進的李存山,忽而問道:

“你…我,睡了一天?”

李存山微微一笑:

“黃粱爛柯,大夢難醒,劍峰主又怎知。

此時亦是身在夢中。”

劍無暇聞聲一凜,下意識地運轉內息……

可回應她的依舊是空蕩一片的氣海。

“廢話少說,念下一句。”

然而李存山卻是滿臉得色朝她靠近,尋著那床墊的一處高地坐下,這才開口道:

“劍峰主,既是求人,便該有求人的態度。”

“……”

劍無暇冷目一凝,也不答復,只死死地盯著這狡詐之人,等待著他說出圖謀。

“今夜,我想讓你跪在我跟前,為我,含—蕭一吹一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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