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中風雲突變,本該祥和喜慶的壽宴徹底變成皇家流血夜,一夜之間,天子與太子相繼遇害……
即便是宮中有意隱瞞……
但此時的皇庭裏,任誰也沒法堵住這悠悠之口。
京虎營傾巢而出追捕蘇氏主僕,禁軍橫掃全京,捉拿蘇氏餘黨及其有牽連著近千人,就連神兵“烏魂”也已集結於皇城宮牆之內,只消呂松一聲令下,這皇城便能血流成河。
然而此時的呂松亦是滿眼茫然,他從未想過,這天下,有朝一日經會變成此等模樣。
古往今來不乏賢主……
但大多活在史書之中,如麓王蕭柏、世子蕭琅這般,呂松已然十分崇敬,他父子二人勤儉謙恭,待人以誠。
不過半年時間便已贏得朝堂眾臣之心……
若是再予他父子幾年,這南明天下定能成就一番盛世。
可惜,天妒明主!
莫非南明當真氣數已盡?
天子、儲君相繼而死,本就混亂的天下必然再掀風波,南疆、甘蜀叛亂未複,金陵蘇家反跡已明,還有那暗中窺伺的摩尼教,一念至此,呂松竟是不知該何去何從。
“呂松,你心中可有盤算?”
便在此時,季星奎行至呂松身前,呂松緩緩抬頭,卻見季星奎亦是雙眼通紅面色陰沉,似是剛剛在大殿上痛哭了一場。
呂松還未應答,季星奎卻是搶先道:
“我追隨王爺、世子二十載,卻不成想遇此罹難,若在麓王府潛邸時,季某定率兵剿賊……
即便拼了性命也要為王爺與世子報仇。”
說到此處,季星奎話鋒一轉:
“但眼下卻是不能了。”
呂松緩緩點頭,季星奎才智過人,這些年來深受賞識……
如今更是官居二品,是天子最為親信之人,假以時日也必是宰輔之資,也便是這層身份,他卻不能再快意恩仇,凡是須以天下為重。
“我此時心中混沌,還望先生教我。”
呂松平日與他關係不錯,見他有話交代,當即虛心請教。
“好,我且問你,”季星奎正色問道:
“如今京虎營已出城追擊,禁軍正全城搜查蘇家叛黨……
而這皇城裏,便只你‘烏魂’鎮守。
此時你若振臂一呼,滿朝文武,皇親貴胄盡歸你節制,這南明皇位,你……
可有意否?”
呂松聞言心中一愕,隨即卻也正色答道:
“呂松雖是出身江湖……
但自小也隨家姐讀過詩書,知曉忠孝禮義,天子、太子均待我不薄,我若有不軌之心,豈非豬狗不如?”
“好!”
季星奎點頭道:
“我與姚相調遣禁軍之時也便言明此事,你若圖謀不軌,我等也不過拼了性命與你周旋,你若忠心為國,憑著‘烏魂’之威懾,南明江山方能延續。”
“那敢問先生,我該如何……”
“你不用如何,‘烏魂’威名遠揚,只需它留在皇城,周邊州府便不敢妄動。
我與姚相等人商議妥當,擇立新君,由我等老臣盡心輔佐,召冀州候回京聽封,待得朝局穩固,再由你率兵討賊,一舉平定江南戰事。”
呂松緩緩點頭,季星奎到底是看得長遠……
如今局勢,也唯有如此才能穩住南明江山。
季星奎交代完畢,臉色也變得親和許多,上前幾步與呂松並排而立,遙望星空璀璨,忽而感歎起來:
“當年北明傾覆,有煙波樓出山,挽大廈之將傾……
如今這危局,卻不知有誰能救我南明於水火。”
“煙波樓。”
呂松細細咀嚼,腦海中忽而浮現出煙霞山上那位老者,卻不知他如今身在何處,自己派出的李存山是否將他請動。
然而他又哪里會想到,他所惦念的那位“煙波樓主”。
此時早已踏入念隱山門,直將這念隱山上的幾位峰主,一一踩在腳下。
盡情蹂躪。
————
“哈哈哈哈!”
雖是距離攻破念隱山門過去整整一夜……
可此時的念隱山門裏依舊滿是淫欲嘈雜,當三輪摩尼教眾換般完畢,這山中女子俱是累到虛脫……
若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便會有人將其拖回後院廂房,喂上一兩顆提氣的丹藥……
如此也算保住性命,以供日後淫虐。
而那些苦苦支撐著的女子卻是更加艱難……
除了要忍受一個個摩尼教眾的姦淫外,更要親眼目睹自己的師傅、師伯、師叔被高懸於空,任由那幾位魔頭作惡。
而那懸掛三位峰主的鉤繩,卻正出自她們念隱山新任門主千機無塵的座下機關椅。
“嗯……嗯啊……我……嗚嗚……啊嗚……啊……”
淒厲的呼聲自大廳高空傳來,正是這念隱門中最是率性靈動的三峰主琴無缺,她自小天真爛漫……
即便是修習琴技,曲風也多是飄逸靈動的歡快之風,好比林中百靈般令人心情愉悅,便是老門主在時,也對她格外寵溺。
可誰能想到,便是那般率性靈動的小百靈……
如今已是被這群魔教妖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白雪明鏡般的身子被高懸於空,周身私處、口唇以及後臀股道均被一條繩索牽連……
而那繩索盡頭各自系著一支惟妙惟肖的角先生,猶如被三四名男人一併玩弄,渾身三處入口被塞得滿滿當當,直弄得口津、淫液不住下流。
直賤灑在地上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如今已是翻起了白眼,渾身滯於空中不住顫抖,儼然便是隨時可能昏死過去。
三女之中,到底是她修為最淺……
如今又修為被制,身體哪能經受這般折磨,才只被懸上半個時辰不到整個人便已虛脫無力,幾近昏死……
除了嘴裏發出的陣陣慘呼,哪還有半點飄逸靈動。
對比起琴無缺的慘呼連連,千機無塵與劍無暇此刻卻顯得安靜許多。
她二女雖都被制住功法……
但體內真氣尚存,倒是對這殘酷折磨有所抵禦,同樣的三穴齊入,同樣的淩辱折磨,她二人也能在漸漸適應之後略微平息,盡可能地不吭一聲來節省體力……
如此一來,倒也讓廳中駐足觀望著的三人無趣起來。
半個時辰前,色骷髏手握改良過的機關椅回到廳中,興起之下將自己改裝過的鉤索示於人前……
而後便將這三位峰主懸於高空,以鉤索配角先生的方式各自撐開這三女的口、屄、菊三大穴口,這等壯闊場景自是讓人看得目瞪口呆連連稱快……
可新鮮感過去之後,只剩下琴無缺一人嚎叫之時,寧王蕭度與成非玉卻已開始閑敘起來:
“嘿,到底這‘角先生’是個假的,看著硬邦邦,實則卻讓人提不起精神,你瞧她們兩個,半點反應也沒有,倒不如王爺你肏得痛快!”
寧王蕭度聞言哈哈大笑,一夜風流,他的身子骨這會兒已是到了極限,正遇著色骷髏有意賣弄著他新悟的機關術……
一來休養生息以備再戰,二來也算獵奇,想瞧瞧這念隱門的三位峰主被這機關椅折磨成何等模樣。
可這場面壯觀之餘,機關繩索和那仿製的“角先生”屬實還是差了些勁道。
雖是能將這三位峰主折騰得渾身顫抖淫水亂流……
可也只半個時辰的功夫,三女漸漸適應了這般強度後,也便恢復到未經人事前的堅貞隱忍……
即便是被剝光了衣服掛在大廳正中高空……
即便是三穴同時被異物插入……
除了琴無缺外,另外二女也喚不起什麼響動。
“哼,”色骷髏冷哼一聲,隨即又在機關椅上連按數記,幾道繩索立時便向裏收回,很快便將三女拉扯進機關椅前,徑直落入自己懷中。
“不過是來點兒開胃菜助助興,”三女在懷,色骷髏的臉色立時有了變化:
“你們說得不差,這男女之事還真需親力親為,旁人代勞不得,适才耍了耍這機關椅權當是讓大家歇息一會兒……
若是休息夠了,自當親身享用。”
“哈哈哈哈,”成非玉大笑數聲:
“色護法莫怪,我二人說得是那鉤繩不夠力氣……
若是換了色護法來。
這場面自該好看得多,這樣,我等還可多歇息一陣,正要看色護法獨戰三女的大場面。”
“也好,”色骷髏也懶得謙讓,他將這三女懸於空中半個時辰,自己的胯下長屌早已是硬到不行,憑他的性子。
此刻正該將女人壓在身下大肏特肏才是,見成非玉還算有眼力,當即便肉掌一沉,內勁外湧,牽連著三女的鉤繩與“角先生”退入機關椅內,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三條掛著項圈的長繩。
長繩飛舞,俱是準確無誤地落在三女頭頂,套入脖頸之後便再難解開,三女本就沒有氣力……
如今被這長繩項圈勾住脖頸,只消色骷髏輕輕一扯,三女便如同街邊母狗一般向著她們的主人緩緩爬行。
而色骷髏,便滿臉淫笑的坐在那機關椅上,望著這三條項圈母狗,厲聲喝道:
“來,給老子好好舔,老子要射在你們臉上。”
三女聞言一詫,各自臉色卻是大有不同。
劍無暇此時仍受蠱術控制,心智不由本心,對於男人命令倒是並出多少抗拒……
只是將頭扭向一側的寧王蕭度,瞧他沒有多言便也只得聽命行事,她的意識裏,李存山的指令是聽令於寧王……
但她身子敏感如今又被繩索拉扯,故而只消寧王不出聲抗拒,她便也順著本心聽令於眼前男人。
琴無缺如今算是徹底沒了往日心氣,先前被吊在半空之時她便已被折磨得呼嚎不止,幾度在高潮之中錯亂失禁,屄穴之處淫水、尿液不斷賤灑,口中香津外湧,周身香汗淋漓……
如今好容易擺脫那讓人癲狂的折磨,她根本不敢對男人有任何抗拒之意,三女之中,她最先跪趴而行,亦是最先將色骷髏那樽琅琊巨棒含入口中。
而最麻煩的還屬身前這位雙腿有疾的千機無塵了,适才無論是按在椅子上肏弄或是吊在半空中淩辱,她這雙殘腿都還能承受一二……
可如今讓她跪伏於地……
即便是有繩索狗鏈牽引,她那雙殘腿也難以支撐,不多時便已癱軟在地,痛苦的臉色中依稀閃過幾分狠辣,那眉眼中的決絕,顯然是已從性欲高潮之中蘇醒。
如今的她,依舊還是那個不願屈服於魔道的念隱門門主。
但這一眾魔人能讓她陷入性欲高潮一次,自然也多的是辦法讓她陷入第二次……
甚至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她最終沉淪,女子身陷囹吾從來都不止是一時折磨……
無論寧王還是成非玉都是禦女高手,更何況色骷髏這等先天色魔體質。
他先將琴、劍二女置於左右,著令她二女埋下頭去,二女茫然張嘴,唇舌所觸的卻是色骷髏的腥臭腳趾……
可她二女俱已意識麻木,口中早前更是吸吮過多個男人的陽根,這會兒便是給男人舔吻臭腳也不敢有所怨言。
清涼的體感與居高臨下的征服欲望瞬間充斥著色骷髏的腦海……
性情乖張的他此刻更是面目猙獰,望向千機無塵的雙眼裏更是猶如烈火灼燒一般可怖,卻見他猛地一拉繩索,癱在地上的千機便像風箏一般落入敵手……
白皙奪目的肌膚上早被這殿中男人的精點斑濁污染……
而此時色骷髏大手一抹,渾身精斑更是伴著男人手中的污穢一併掃滿全身,仿佛是將這人間仙女拉入污濁地獄、
千機無塵如坐針氈,天性好潔的她哪能忍受這被淤泥包裹的不適……
可她依舊動彈不得,連自己的身子都無法支配,更遑論脫離這苦海?
“怎麼樣?
千機門主,被三洞齊開的感覺如何?”
色骷髏厲聲叫囂著,一只手爪已然向著女人的蜜臀撫了上去,他的手爪冰冷刺骨,輕微觸碰便能讓人不寒而慄……
但千機無塵卻是雙目一閉,猶如一尊不動古佛般波瀾不驚。
“喲呵,咱們的千機峰主怎麼肏著肏著悟道成佛了?”
一旁的成非玉瞧見此景不由得打趣起來。
寧王亦是咂舌道:
“裝的吧,先前她還被我肏得嗷嗷亂叫的,剛才在天上,我看她也是滿臉享受來著……”
“哼!
管她真的假的,你們好好看著便是……”
身處其間的色骷髏卻是冷哼一聲,全然不將這入定模樣的女人放在眼裏。
他生平所見所淫所奸女子裏的確沒有如千機無塵這般心境之人……
可他一身修為皆由摩尼教教典領悟……
而那摩尼教教典記載裏,卻有不少堅貞女俠、清修女道身心俱陷的故事。
“暴力亂其道心,情欲破其道法……
而最關鍵的一步,卻是希望!”
色骷髏嘴角微翹,腦海中卻是浮現起摩尼教教典裏吳越調教煙波樓素月的一戰。
那吳越雖不是摩尼教人……
可他所練的“六合長春功法”卻是源於摩尼教。
故被後人載入教典之中……
而他調教煙波樓中謀略不輸慕竹的素月時,便是用昔日素月所心念的前朝太子記憶來勾起希望……
而也是在這一陣陣希望破碎之時攻破心房……
而眼下,他已然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先將千機無塵背身抱起,粗長琅琊沿著那才被嬌嫩的臀穴稍稍比對……
而後順勢一挺,便在女人的強忍悶哼聲中破出一條血路。
可他並不急於抽插暢爽,轉而是雙手將女人蜜臀拖起,真氣自手心注入千機腿肌,竟是在千機無塵的下身處生出一股暖流。
“……”
千機無塵腦中一窒,那雙麻木多年的雙腿竟是忽然有了幾分感應。
雖是被男人用這羞恥姿勢拖住……
可那肌膚相切的觸感和二人交合處一股又一股的衝擊力度卻是那般真實。
她的腿,第一次有了生機。
“怎麼樣千機門主,我對你還不錯吧?”
似是感應到千機無塵的微妙變化,色骷髏嘴角越發上揚,胯下挺動愈發迅猛……
甚至雙手拖住的蜜臀朝上一拋,那下墜折返的力度便足以讓他完成好幾次抽插。
“啪啪……啪啪……”
千機後穴緊窄嬌嫩,被男人甩出時甚至還能自然癒合……
而下墜時便要再次遭遇那琅琊巨棒的擠壓深刺,每一次升起落下都似開苞時的撕裂痛楚……
然而這般痛楚對千機無塵而言已是不足為奇,她雙目緊閉,牙關緊咬,一面承受著這一股股劇痛,一面卻又能感受到下半身那久違了的知覺。
她先天有疾,記憶裏便鮮有對下半身知覺的印象,故而就算她偃術造詣已近巔峰,卻也未能給自己造出一雙機關腿來,非是她偃術不精……
只是因為她從未體會過雙腿直立行走的感覺。
而色骷髏所習功法便源於摩尼教“六合長春功”,真氣灌入人體之時,竟有枯木逢春般的奇效。
可這真氣到底是色骷髏所引,那雙手抱住她臀腿之時才能有所感應……
而每當她被淩空拋起的那一刹,麻木的挫敗感便再度襲來。
那一刻,她人在空中,腿便再次失去知覺。
直到她身軀下墜再度被男人的肉槍刺進後穴時,她的雙腿,便好似再度活了過來。
“為……為何會如此?”
千機無塵難得發聲,她恥於向這群魔人低頭……
可那活生生的下身體感卻是讓她難以克制。
“嘿!”
色骷髏雖是有意折辱……
但也並不愚鈍,對這功法之事自然不會透露,轉而是停下了不斷抽插著的巨棒,手中功法驟停,只待千機無塵的呼吸恢復,一切便又回到最初的模樣。
“你……”
千機無塵有些氣急,與她而言,雙腿恢復知覺的誘惑實在太大。
“千機峰主,要是還想體會雙腿的感覺,不妨自己動一動,你伺候得好,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
“……”
千機無塵一時陷入沉默,她自是渴望那股久別重逢的雙腿體感……
但要她趨炎附勢討好這魔教妖人,她自是不會妥協。
“女人!”
色骷髏忽而抬高語聲,稱謂也從“千機峰主”變為“女人”,便在此時,他那下身琅琊再度向上一記深頂,猶如錐心刺骨般整根沒入到千機無塵菊穴之中。
強烈的衝擊直肏得女人雙眼圓瞪,股身位置立時滲出幾絲鮮紅,這堪比開膛破肚的痛楚瞬間便攪得千機無塵痛不欲生,只恨不得就此昏死,忘卻一切。
可色骷髏手中暗勁再生,六合真氣緩慢輸送,千機無塵腦中一熱,被人掰成兩瓣的痛楚與雙腿輕微的觸感相互交織……
一邊是痛不欲生,一邊卻又是讓人心中嚮往,仿佛一道讓人困惑的難題。
她茫然無措……
一時間便被這兩道難題競相折磨。
“你只需要自己拜一掰屁股,既可以少受這皮肉之苦,又可以體會到擁有雙腿的滋味……
如此,何樂不為?”
色骷髏繼續蠱惑著,相比起一昧的打壓折磨,有了這一層誘惑,千機無塵的信念明顯有些動搖。
“我看也是,”一旁的成非玉趁機搭話:
“有道是忍辱負重方得成功,你既是念隱門主,這麼多弟子往後還得靠你照看,今日不如先忍忍,好好從了我等,日後才有報仇的機會不是。”
“說得不錯,”色骷髏贊許地瞧了眼成非玉,配合道:
“想報仇,本護法隨時奉陪。”
千機無塵嘴角抽動,內心裏亦是天人交戰,她當然知道魔教妖人這拙劣的激將法意欲為何,摩尼教人留他們幾人在此絕不是風流享樂這般簡單,念隱門身為皇家倚靠……
若是被摩尼教所控制,自是不堪設想,摩尼教所圖,自是要她們盡數歸降。
若是尋常的威逼利誘,她自是不會動搖分毫。
但有這“復仇”為題,她卻不得不重新思量。
念隱門上下七十餘人盡遭淩辱。
此等大仇焉能不報?
更何況,此仇,她並非沒有機會。
隨著雙腿間的體感慢慢注入腦中,她對身體支配的渴望也愈發強烈,她能以高深偃術造出一輛機關椅。
此事過後,她也定能為自己造就一雙機關腿,屆時不但身體更加靈便,便是從前受制的武道,她也未嘗不能突破。
她從小天資聰穎,若非身體有疾,造詣絕不遜於師姐劍無暇,若能讓她補上身體這堵殘缺,師姐未能戰勝之敵,焉知她不能戰勝。
有了此等信念,便忍了眼下屈辱,從了他們又如何?
心念一通,千機無塵眼中再現決絕之色,她雙手緩緩置於身後,微弱的氣力抱住自己的兩瓣臀肉,不待色骷髏發話,便將自己的菊穴掰開少許……
而後竭力控制著身形向下一坐。
“嗯……”
嬌聲輕吟響徹全廳,亦是在所有念隱門人的心裏插入最後一刀。
————
皇城,齊心宮。
呂傾墨踏入宮門時,這齊心宮上下近侍、宮娥臉上俱是一片惶恐。
一夜之間,天子、太子相繼遇刺,這偌大的皇城忽而變得危機重重,他們身處其間,只覺得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尤其是二皇子蕭玠……
甚至來不及在父皇與皇兄屍首邊哭喪,便早早躲回自己房中緊閉了房門,叫宮中侍衛將房間圍得水泄不通,似乎如此才能讓他心安。
“咯吱”一聲,呂傾墨推開房門,還未邁步便聽到蕭玠的叱罵之聲。
“誰?”
“不是下令了誰也不許進來嗎?
你們好大的膽子!”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死一樣的寂靜,一眾宮娥近侍不敢忤逆皇子……
可呂傾墨此刻面色從容,顯然已是做好了應對準備。
見門外遲遲未有回應,蕭玠的叱罵聲瞬間停下……
而後便是顫顫巍巍地求饒之語:
“別殺我,別殺我……”
“殿下,是我。”
呂傾墨語聲酥軟,只一言便將蕭玠心中恐懼澆滅。
若在平常,呂傾墨若違背他命令亂闖,他定要大發雷霆,將這惹人煩的“姬妾”嚴懲不貸……
可今日宮中劇變,他哪里還有往日威風,眼見得親近之人呼喊,他竟忍不住老淚縱橫,三兩步從床上撲騰下來,一把將呂傾墨抱在懷裏。
“殿下。
此刻並非你傷感之時。”
然而呂傾墨卻並未給他充足倚靠,轉而是雙手挽住蕭玠一只胳膊,將他引到座椅安坐,這才柔聲道:
“殿下,外頭還有很多事需要你來處理。”
“外頭?”
蕭玠腦中一滯,隨即破口大罵道:
“你胡說些什麼?
外頭都是屍體,都是刺客!”
然而呂傾墨卻是不疾不徐道:
“殿下,先皇與先太子遺軀已被收斂,行刺之人雖是逃脫……
但也有大軍追捕,皇城之中,斷不會再有刺客發生。”
“你說沒有就沒有?”
蕭玠有些心虛,目光卻是透過房門向著宮門外望去,宮娥近侍俱是並排而列。
雖是臉上都掛著些愁容……
但終歸是還算安穩。
便在此時,呂傾墨輕擺長裙,“撲通”一聲跪在蕭玠面前:
“殿下,天下初定,國不可一日無君,自今日起,還請殿下承襲大統,登基為帝。”
“什……”
蕭玠被她這一跪嚇得不清,聽到“登基為帝”四字時,腦中卻是猶如雷電轟鳴般沒了意識。
他自小在京中長大,懂得最多的便是這門第之事,他乃王侯子弟,對尋常百信或是芝麻小官便任意欺辱,對皇親貴胄卻是畢恭畢敬……
如此才有了當日強取豪奪呂傾墨一事。
而後雖是麓王得勢,他從王府世子晉為皇子,他也只覺著身份顯貴了一些,國事有父皇與皇兄做主,他便繼續做他的紈絝公子便好,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天子寶座與他近在咫尺。
可偏偏世事難料,他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當真便有了繼承大統的資格。
“我……我怎麼能?”
蕭玠自是知道自己才學不堪,對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寶座,他一時間還有些惶恐。
“天子受命於天,殿下如今便是最合天意之人。”
呂傾墨柔聲輕語……
但每一句都能直擊蕭玠心弦:
“自古以來便有君臣之道,殿下既得天眷,這朝中文武便會效忠於您,殿下若能親賢臣,遠小人,焉知不是一段君臣佳話?”
“親賢臣,遠小人?”
蕭玠照著呂傾墨言語喃喃念叨,眼神愈發迷茫。
“是,先帝在時,已為殿下鋪好了南明中興之路……
如今朝廷,文有姚泗之、季星奎以作肱骨,武有易雲霜、呂松可鎮四方,殿下只需知人善用,由他們輔佐,這天下便能安穩如初……
如此,才不負先皇與先太子的宏圖大志。”
“我……”
“殿下放心,”說到此時,呂傾墨再度將他手臂挽起,輕聲訴說道:
“無論如何,墨兒都會陪著你。”
“……”
蕭玠聞言不禁朝她多瞧了兩眼,今日的呂傾墨一身宮裝未脫……
但頭上卻已戴上了一抹孝巾,白巾素容,我見猶憐,他雖將這“妾室”調教多年……
可忽到今日才覺察出一股親近情愫。
是了,父兄亡故,這世上與他最親近的,便只有這位跟了他十年之久的“妾室”,是了。
她早被父皇封為正妻,若自己登上帝位,她亦能水漲船高,母儀天下。
“你……”
蕭玠正要挑明她心思……
可呂傾墨卻是搶先開口:
“殿下,這麼些年,對這九五之座,您就從未念想過嗎?”
“我……”
蕭玠啞口難言,他不知這世上人心為何……
但他自己每每不順意時,自然也幻想過那皇城裏的天子是何體驗。
且不說那掌握天下臣民生死的權利,光是那後宮佳麗三千便已讓他心嚮往之,前朝有暴君語錄“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餘者皆無不可”。
此言雖是荒唐,卻也讓人心潮澎湃。
若是登記為帝,從前那些不敢想的事和人,便都要聽命於我?
一念至此,蕭玠心頭不有泛起蘇語凝那巧笑嫣然的模樣。
“這女人虛情假意,原是利用我接近父兄,若我登機,定要令人踏平金陵,將她生擒回京……
而後……”
蕭玠越想越是得意,仿佛那長袖善舞的美豔女子如今便已被押在他身前一般。
“到那時,就算她再聰明,再傲氣,也得乖乖俯首稱臣,在我身下婉轉承歡……
如此,我或能饒她一命……”
“殿下!”
眼見蕭玠眼神飄忽,思緒游離天外,呂傾墨輕喚一聲,這才將他喚回神來。
“咳……”
蕭玠輕咳一聲,破天荒的喚了一聲呂傾墨:
“墨……墨兒,我,我現在該怎麼做?”
呂傾墨微微點頭,沉聲道:
“踏出宮門,面見朝臣,你如今是儲君之資,自有人會來找你,你要做的,便是坦然接受。”
“這……這麼簡單?”
蕭玠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皇位唾手可得,任誰也難以心如止水。
“朝臣那邊,若我沒猜錯,姚、季二人必在商討新君人選……
而後必定問策於你,你無需表現得多高明,只需態度謙恭,一句‘願聽二位教誨’便好。”
“而武將這邊,呂松是我胞弟,我自會助殿下說服於他。”
“好好好!”
蕭玠聞言兩眼放光,連道幾聲“好”字。
他雖是紈絝不堪……
但也從不參與朝事,姚泗之與季星奎倒也與他毫無過節……
甚至早年季星奎身為麓王家臣時,他還邀他喝過兩次酒,想來不會太過刁難。
而如今掌控京城生殺大權的是新將呂松,自己雖與他有過嫌隙……
但他偏生是自己妻弟。
一念至此,蕭玠大受鼓舞,立時站起了身子,整個人也變得精神許多:
“走,我們這就去。”
————
天子禦書房內,一眾朝臣面紅耳赤,吵得不可開交,唯有姚泗之季星奎二人沉默不語。
宮中驟變一出,姚泗之便傳令百官進宮,為的便是這善後之事。
先由禮部官員辯論先皇與先太子的喪葬之儀……
而後姚泗之便拋出了一道振聾發聵的難題:國不可一日無君,諸君有何見解,在這禦書房內,暢所欲言。
他身為三朝宰輔,自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氣度……
可他,亦不敢輕易決斷。
國君之事茲事體大,稍有不慎便是舉國之危,萬民之難。
“先皇與先太子相繼駕崩,若論禮法,自該有二殿下繼承大統。”
禮部尚書率先出聲,治國大道,禮法為先。
“但這位二殿下從小紈絝,由他繼位,恐怕不妥。”
蕭玠紈絝之名傳遍燕京,自然有人出聲發對。
“若說正統,麓王一脈也非純正,自啟皇帝中興南明後,皇家血脈裏,還有河川端王、襄水宋王、魯陽陳王……”
“這些藩王分支早已脫離皇室正統,比起麓王都差了許多……”
“可他們終歸是先祖血脈,其門下也都枝繁葉茂,終歸比二殿下品性要……”
“荒唐,國統之事,豈是一句品性便能定奪?
更遑論那些藩王俱是一方顯貴,焉知其子弟不是不學無術的紈絝?”
群臣爭吵不休……
可姚泗之依舊不發一言……
而在此時,門外有近侍上前,直走到姚相瘦身前小聲稟報:
“二殿下攜夫人一併前來。”
姚泗之側目一看,卻正見著蕭玠於禦書房外踱步不前……
而那位風姿綽約的呂氏,卻正與殿外的呂松站在一處。
“……”
姚泗之雙眼微凝,心中對這局面不禁多了一份考量,隨即又側過身去,朝季星奎問道:
“星奎,你怎麼看?”
季星奎入朝為官深得聖眷,朝臣之中不少人都將他視作麓王一脈的心腹,是與姚泗之分庭抗禮的制衡派系……
可姚泗之卻是清楚:此人品性端正,才智不俗,確有宰輔之資。
他身為先皇與先太子心腹,姚泗之自然要詢問他的意見。
季星奎知他所詢為何。
也不廢話,徑直言道:
“二殿下少時卻有不堪……
但這幾年來受先皇嚴加管教,倒也未曾犯過大錯……
而眼下,他確是最具身份之人。”
季星奎言語間目光亦是投向殿外的呂家姐弟:
“更何況,呂妃賢德。
呂將軍能戰,有她二人在……
可保天下安穩。”
姚泗之聞言緩緩點頭,若在盛世,後宮與外戚實力過大,無疑是對皇權最大威脅……
可眼下時局不穩,呂氏姐弟反而成了國本之基。
想通此理,姚泗之終是有了決斷,他緩步走向群出正中,高聲道:
“老夫以為,當由二皇子玠繼承大統。”
“姚相高明!”
————
“蕭玠?”
呂松望著眼前的姐姐……
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呂傾墨卻也知道他難以接受:
“他……他雖算不得好人……
但卻也眼下唯一人選。”
“他……”
念及蕭玠當年與他的仇怨,呂松恨不得品在這禦書房外咆哮出聲,了他終究是顧及姐姐顏面,只得小聲道:
“這等惡人若是成了皇帝,這天下百姓,還有活路嗎?”
“那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呂傾墨語聲漸冷:
“你視先帝和先太子為明主……
可他們卻成了賊人的刀下亡魂。
若是不早立新君,待那金陵蘇家起兵成事,屆時便開城投降嗎?”
“可也不能是他呀,難道,便沒有旁人了嗎?”
“若另擇新君,你又如何擔保其品性高於二殿下?”
“他……他對你……”
呂松難以啟齒,這些年來,因家姐受難,他自怨自艾頗多……
若是要奉他為主,他實在不願。
“小六!”
呂傾墨忽而輕聲一喚,用的卻是兒時在呂家的稱謂。
“他雖比不上先帝與先太子,為人也是紈絝不堪……
但他這些年待我……也還不錯……
如今朝局動盪,再經不起折騰了。”
說到這裏,呂傾墨由指了指禦書房內爭辯的群臣:
“如今亂世,朝中有你與姚相等人輔佐,宮中有我照看,假以時日,他也未嘗不能改過自新。”
呂松默默點頭,家姐此言著實情理相宜,不容辯駁……
如今局面並非天子一言九鼎,自麓王蕭柏起,為穩固天下,朝中姚相、季星奎等人俱有實權……
而武將之中,易家軍鎮守冀北,自己坐擁神兵,無疑都是能左右天下大局。
此等局面,若他蕭玠當真不賢,恐怕自己還未出面,姚相等人便可號召群臣行廢立之事。
“也罷。
國不可一日無君,他既是有此命數,呂松聽命便是。”
見呂松終於鬆口,呂傾墨莞爾一笑,隨即又道:
“既如此,便隨我一同入殿,拜見新君。”
“新君?”
呂松微微一愕:
“不過是你我二人商議,具體為何,還是要等姚相等人定奪。”
然而呂傾墨卻是嘴角微翹:
“你放心,他是只老狐狸,他斷不會選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