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風雨欲來(2)

創世紀前傳:冰峰魔戀

華沉 11401 01-15 15:32
在市中心的公路上,司馬楠正駕駛著自己的保時捷轎車往主城區外駛去,因天氣突變,路上車塞得很厲害,他只好一邊隨著車流走走停停,一邊在心里盤算著自己該怎么辦。

自兩天前他把任曦要求的監控錄像全都從交通局拿出來后,任曦就一頭扎了進去,除了吃飯睡覺外,幾乎把全部的時間都傾注在尋找羅成去向的蛛絲馬跡上面,不僅如此,任曦還給他也分配了任務,司馬楠白天上完班,晚上還要查看監控錄像,并且通過視頻聊天向任曦交待情況,兩天來,司馬楠全靠任曦在電腦那頭的色誘才撐了下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查看了全部監控錄像后,一輛白色面包車進入了司馬楠和任曦的視線之內,而此車與初二中午午間新聞上報道的那輛在停車場自爆的白色面包車竟一模一樣。

這輛白色面包車第一次出現的時間是2月1號的早上,也就是余棠失蹤的前四天,此車繞著事發的宜家酒店轉了一圈后離開。這輛白色面包車第二次出現的時間是2月3號的晚上,也就是余棠失蹤的前兩天,此車停在了事發的宜家酒店的停車場中,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進入了酒店大堂。這輛白色面包車第三次出現是在2月5號的下午,也就是余棠失蹤的那一天,此車就停在事發的宜家酒店對面的街道旁,一位穿著西裝外套的男人拉著一個等人高的大號行李箱上車后,此車便加足馬力離開了此地。自此之后,這輛白色面包車在監控錄像沒出現過了。

毫無疑問,這輛白色面包車就是葉勝軍綁架余棠所用的車輛,此車第一次是來偵查周邊環境的,第二次是來入住踩點的,第三次自然就是來綁架余棠的,那男人手里的大號行李箱不就是用來裝余棠的嗎,難怪警方查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余棠是怎么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酒店的,最后當此車被警方在郊外一廢棄停車場發現后,它竟然通過自爆的方法自行銷毀了一切可能存在的證據,如此縝密的布局與安排,連機敏過人的任曦都對此佩服不已。

但最值得注意的卻不是這輛車的行蹤,而是它的車牌號,司馬楠按照任曦的吩咐,利用自己在交通局工作的便利查到了此車牌號是套牌,這當然不是稀奇事了,畢竟干違法的勾當用套牌車是慣例了,可問題在于,此車牌號不僅僅用在了這輛白色面包車上,還用在了一輛救護車上,而這輛救護車恰恰是羅成接到刑警總局通知那天,發生在距離刑警警局不遠的十字路口上的一起大貨車與出租車相撞事故后趕來的救護車。

司馬楠托朋友多方調查,方才查出這輛救護車并不屬于公立醫院的救護車,而是私立醫院的「黑救護」,更奇怪的是,這輛救護車在接到酷似羅成的傷者與出租車大與貨車司機后并沒有將人送往其所屬的私立醫院,而是朝城郊的津河區開去,最終消失在監控的地點竟與那輛白色面包車每次消失的地點完全一致。

當司馬楠與任曦昨日碰面,并將所有信息匯總后,二人都意識到了他們似乎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這輛救護車駛往的津河區非常有可能就是綁匪非法監禁余棠和羅成的地方,調查到此,司馬楠與任曦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產生了分歧,二人爭執不下,便各自回家了。

司馬楠極力勸說任曦現在就該將實情告訴任霞,讓任霞派遣警力進入津河區搜尋余棠的下落,而任曦卻主張二人應繼續秘密調查,并且要求他調來更多的監控錄像,以找出那輛救護車的目的地,甚至還打算孤身赴險,偽造身份潛入津河區,摸清孫德富犯罪集團的情況后再告知姐姐任霞,與任霞里應外合徹底殲滅這一黑惡勢力。

說起這津河區也算是F市的獨特一景了,這里是最老的城區,街巷阡陌縱橫如同迷宮,低矮破舊的房子,長年堵塞的陰溝,再加上橫蠻的當地民風,前朝政府先后試圖改造幾次都以流血收場,赤黨建國后,聽取德維埃專家的意見,拆除了津河區內絕大多數民房,并興建了大量的工廠與基礎設施,使得津河區一度成為F市,乃至全省最重要的重工業基地,在此地工作的工人們無不以自己是津河人為榮。

然而,伴隨著改革開放與全國工業基地的南移,津河區如同其他北方重工業基地一樣,不可避免的衰落了。彼時的赤黨政府正致力于推行所謂「現代企業制度改革」,一個又一個國營工廠宣告破產,曾經人聲鼎沸的工廠全都關了門,大量工人被迫下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悲劇每天都在津河區上演,津河區的治安與經濟一落千丈,再次變成了吸附在F市身上的腫瘤,但凡正常人家有辦法離開者都離開了。

這腫瘤隨著時間越來越大,越來越毒,毒販、妓女、小混混等三教九流的人都聚集到了此處。彼時,正忙著招商引資開發高新區,大力發展海濱旅游的市政府則對津河區的狀況視同不見,不理不管,最適宜在這種地方生長的自然是黑社會了,上世紀九十年代最混亂時,津河區里有大大小小幾十個幫派,械斗事件層出不窮,政府和警界的態度是將他們全部限制在津河區里,只要不撈過界,干擾正常居民的生活,他們就睜只眼閉只眼,由其自生自滅。

直到今天,津河區依然是F市人人敬而遠之的危險地帶,從小在F市長大的司馬楠深知此地的兇險之處,故而費盡口舌想要攔住初出茅廬不怕虎的任曦,可任曦聽了司馬楠對津河區的描述,反而興趣更大了,她在美國的律所就開在紐約治安最差的皇后區,數次遇險她都憑借著自己從繼父那里學來的防身術化解了,完全沒有對可能發生的危險有足夠的警惕性,甚至很期待能在津河區進行一場「大冒險」,好好了解一下津河區與皇后區的異同之處。

一想到任曦臨走前那副期待無比的樣子,司馬楠心頭就焦急萬分,以司馬楠對任曦的了解,任曦認定了一件事就一定會去做的,津河區她是一定要去的。從昨晚二人不歡而散到今天中午下班前,他給任曦打了無數電話,任曦通通都不接,司馬楠不知任曦是在生自己的氣故意不接電話還是她已經離家前往津河區了,所以急得像熱火上的螞蟻,簡單吃過中午飯請了假就火急火燎地驅車往任曦家里趕,想要再當面勸一次任曦,如果還是勸不下,就打電話報警,讓她姐姐任霞攔住她。

可沒想到天氣忽然驟變,前一刻還陽光明媚,后一秒就灰蒙一片,措手不及的司機們撞在一起,引發了一連串的追尾事故,導致這條不算繁華的路段在非高峰時段出現了大塞車,看著走走停停的長長的車龍,司馬楠氣得直想罵娘。但他也無計可施,夾在密集的車流里面,他連拐出來換條路都不可能。

眼看前面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司馬楠嘆了口氣,他知道再這樣走下去,恐怕到天黑也到不了他的目的地,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任曦出發前趕到她家,否則,事情就不可預料,甚至是不可收拾了。

這樣想著,司馬楠看準了車流中的一個空隙,慢慢地把車子拐向輔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在前方的路被徹底堵死之前拐進了一條小路。這里雖然也有不少車輛,但畢竟路還沒有被堵死。

司馬楠小心翼翼地七拐八拐,終于離開了連環追尾事故的路段,朝相反的方向開出老遠,繞了一個大圈,才重新從另外的方向向任曦家住的小區駛去。

當司馬楠遠遠看到小區大門的時候,他抬手看了看表,剛好下午一點,本來三十分鐘的路,他在路上足足被堵了半個小時。他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把車開進了小區,一腳油門又一腳剎車,停在了任曦家的樓下。

下車前,司馬楠拍了三下自己的腦門,這是母親教他向老天乞求好運的做法。他跟著前面的住戶進了樓又上了電梯,這是一棟小高層,任曦和任霞兩姐妹住在十層樓A戶,他無比慶幸自己之前從任曦嘴里問來了她家的詳細住址,要不然還得通過物業找人,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默念了一遍勸說任曦的話后,電梯的門緩緩打開了,司馬楠抬起頭,看到一個身著刑警制服的女人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電梯,這女人潔白無暇的瓜子臉上長了一對冷艷的鳳目,高挺的鼻梁加上微微上翹的粉紅櫻唇,還有香腮上那顆不大不小的美人痣,精致的五官仿佛鬼雕神塑一樣完美無瑕。只見一條合體的女士警褲包裹著她那兩條修長的美腿,緊縮的像薄膜一樣裹在她的嬌軀上,以至于將她精妙絕倫的身材曲線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司馬楠的眼前。

司馬楠卻沒有半分賞美之心,還有些粗暴地把這女人從電梯中推了出去,差點害這女人跌倒,圍觀這一幕的老老少少們都指著司馬楠小聲議論,唯獨這女人一句話不說,只是用她明亮動人的雙眸冷冷地看著司馬楠。

當電梯門再度關閉后,女人走到電梯前又按了一下按鈕,然后扭過頭對在她身邊站著的司馬楠道:「司馬,我給你兩個選擇,今天你要么陪我去津河區,要么你就和我分手,下一班電梯來之前我就要你的答案。」

女人的聲音帶著些許怨氣,又有些許撒嬌的意思,司馬楠愣了三秒鐘,低聲道:「小曦,我今天來找你不就是打算陪你去津河區查案子的嘛!好啦,別跟我鬧脾氣啦,女王大人。」

「真的嗎?」任曦臉上露出一副將信將疑的神態,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司馬楠道:「那剛才某人為什么見了我跟見了鬼一樣,還那么用力地推我出電梯,有人啊就是口是心非,我看我還是不要理他好了,你說是不是?」

司馬楠被任曦看的十分不安,滿臉通紅被問得一時語塞,腦子里剛想到解釋的說辭時,又一班電梯當不當正不正的到了,而且里面還空無一人。任曦白了司馬楠一眼,大踏步的進入了電梯,眼瞅著還在原地發呆的司馬楠,冷哼了一聲道:「快進來啊,司馬,你想什么呢!」

如夢初醒的司馬楠連忙小跑進電梯,見任曦粉臉冷白,坦誠道:「小曦,我承認,我今天來本是想勸你別去津河區的,但既然你主意已定,我知道我也無法讓你回心轉意了,所以我想與你同行,可以嗎,小曦?」

任曦秀眉微揚,露出欣喜之色,轉而柔聲說:「嗯,我本來就想叫你跟我一塊去的,我這么漂亮的人身邊總得有個護花使者吧,嘻嘻,好啦,我任曦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司馬楠應聲微笑點點頭,他這時候才注意到任曦身上的警服,大皺眉頭,轉了個念頭道:「小曦,你穿這身警服去津河區恐怕不妥吧,萬一路上給人認出來是假警察怎么辦?要不然你先回家換身衣服。」

聽到司馬楠的話,任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眨了眨動人的眼睛道:「司馬,我說你是個傻瓜你還不承認,我為什么要穿姐姐以前的警服啊,還不是為了能在你說的那個好恐怖好恐怖的地方能安全些,你想,現在全城的警力都在清剿這些黑社會分子,他們躲都來不及哪里會跟我這個『警察』叫板呢,要是我穿一身便裝,走在路上說不定真的有人想要劫財劫色,那才真叫危險呢,我說的對不對呀,護花使者?」

司馬楠細細聽來,心中的疑慮與擔憂一點點化解了,主動握住了任曦的手,說:「小曦,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無論你遇到了任何危險,我都會舍命保你周全的。」任曦見他神色溫和,誠懇無比,心頭暖熱起來,由他握著也沒抽出手,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后,電梯到達了一層。

走出電梯,忽聽任曦道:「等一等……」只見她的神色有些古怪,眸子隱含情意,突然她一伸手,摟住了司馬楠的脖子,湊俏臉過來,軟軟的香唇吻在他嘴上。

司馬楠呆住了,一下沒反應,只覺兩片濕潤香軟的唇封在口上,一時間,轟然暈眩,刺激無比,吻了一會,只聽任曦呢喃說:「司馬,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愛你,我不要你舍命保護我,我要你好好的……」

「嗯,放心吧,咱們快點走吧,早去早回。」司馬楠的笑容溫暖而堅定,任曦也回之以微笑,挽上了司馬楠的手臂,自然地靠攏在了他的身邊。

二人很快來到保時捷轎車前,司馬楠為任曦拉開車門,任曦姿態優雅的坐在了副駕駛上,司馬楠則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坐在了主駕駛位子上,點火發動了引擎,很快就把車開出了小區。

此時的天色已比司馬楠來時更加昏黑,片片烏云仿佛要壓下來一樣,他不得不開了車前燈前行,好在路上不堵車了,在主干道上開了一會兒,沉浸在幸福中的司馬楠才想起來他還不知道目的地呢,趕忙對任曦道:「小曦,津河區大了,咱們總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吧,要不然我先回一趟交通局,把津河區的監控錄像調出來,咱們在路上慢慢看。」

任曦從手提包里取出手機,在屏幕上撥弄了幾下,遞給司馬楠說:「不用那么麻煩了,手機地圖上的那個紅點就是咱們要去的地方。」

司馬楠驚訝地「哦」了一聲,疑惑不解的問任曦道:「小曦,你已經找到『黑救護』的目的地了?」

任曦嫣然一笑,指了指車載充電器,「我手機快沒電了,你先把電充上。」司馬楠聽話地把車載充電器連接上手機后,耳邊傳來了任曦的聲音:「其實啊,我原本打算把全市每一條街道上的攝像頭都黑了,但我轉念一想,司馬不是在交通局嗎,所以我就找你幫忙了,昨天咱倆分開以后,我心里特別愧疚,其實這次回來以后我一直在欺騙你利用你,我就想干脆借這個機會讓你置身事外好了,所以就關了電話,一個人開始看津河區的監控,看了一個晚上外加一個早上,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那家位于津河區的廢棄地熱工廠了。」

司馬楠嘿嘿笑著回話道:「我司馬楠的女人果然是絕頂聰明,比那些警察能干多了!還有啊,我說你呀,也別愧疚什么的,咱們兩人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就喜歡被你利用,我就喜歡伺候你,所以你是丟不下我的!」

任曦聽了司馬楠的話,素手理理長發,「我看,是你的小兄弟貪圖本姑娘的美色吧?」說著,她把手摸進了司馬楠的胯間,司馬楠大驚失色道:「別鬧,小曦,我得認真開車。」

「怎么,某人不認真開車你還想干什么啊,真是個色鬼。」任曦嗤嗤笑說:「算啦,今天有正事,我就不調戲你的小兄弟了,路上注意安全,我先睡一會兒,到了地方叫我。」

司馬楠「嗯」了一聲,為任曦放平了座椅,看著她閉眼睡下后,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圖,掉頭上了高速,朝著的津河區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路的彼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伴隨著震耳的雷聲和刺眼的閃電,傾盆大雨驟然而至,狂風卷著暴雨像無數條鞭子,狠命地往車窗上抽打著,隨著噼噼啪啪的雨聲,車窗外流下了一道道水痕。

車窗外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雨刷來回不斷的清掃著雨水,司馬楠望著津河區收費站前的車龍,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猜想一時半會怕是走不動了,干脆讓車熄了火。

司馬楠扭過頭,又把目光看向了正在自己身旁熟睡的任曦。此刻的任曦宛如一件精雕細琢的完美藝術品,身體的優美曲線在警服的襯托下盡顯無疑,細膩如雪的肌膚,修長勻稱的美腿,渾圓挺翹的豐臀,哪怕是略有些平坦的胸部也因側臥看起來高聳挺拔了不少,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雙乳更是顯得誘惑不已。

眼里入目此番誘人美色,鼻中聞到清新若蘭的體香,司馬楠心跳加快,色欲熏心,手掌順著乳溝滑進了任曦的小小胸罩里,一下握個滿手酥軟,捏得肉肉充盈掌心,乳頭起硬了起來,摩挲在掌心,十分舒爽。

尚在睡夢中的任曦似乎也對他的動作十分受用,任由他抱著上半身恣意愛撫,嘴里還呼喚著他的名字,司馬楠是一陣激動,另一只手掌已解開皮帶伸進了腿根,在銷魂的肌膚上使勁摩挲,褲子被脫了半截,已然露出了內褲的蕾絲花邊……

「嘚嘚」忽然有人敲車窗。司馬楠抬頭一看,只見一個交通警察站在車旁,敲打車窗,做手勢示意這里禁止停車,叫他將車移開。

司馬楠大為窘迫,趕緊給任曦把衣服穿好,然后搖下車窗微笑著跟交警打了個招呼,那警察瞟了一眼車內,目光落在任曦身上巡視,心知肚明司馬楠剛才在做什么,心照不宣地對著司馬楠笑了笑。

這不懷好意的笑容和眼神讓司馬楠頗為不悅,剛才的心思自然也就沒了,心中卻多了一層顧慮。

任曦才到津河區就遇上了這樣色迷迷的交警,要是下了車走在街上,那豈不是更危險。雖然他嘴上說會保任曦周全,但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沒有底,畢竟這里面藏龍臥虎,什么人都有,他那點健身房三腳貓功夫在此地根本不足為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大美女和一個女人還要低的男人天然就會成為人們矚目的目標,光是他們兩個人還是太危險了,最好還得有個后援。

司馬楠思慮片刻,過了收費站后把保時捷轎車停在了路邊,拿起車載充電器上任曦的手機,輸入了「0813」四個數字,進入了手機的主界面。

這密碼是任曦昨晚與他見面時專門留意到的密碼,那個時候他就考慮要想個辦法從任曦的手機里找到任霞的電話,直接由自己把實情告知任霞,可當晚任曦一直手機不離身,好在今天任曦睡下了,那個交警反倒提醒了他,讓他抓住了任曦午睡的機會,順利地查到了任霞的電話。隨后,司馬楠用自己的翻蓋機給任霞發了一條短信,用簡潔的語言把他們將要去的地方和可能遇到的危險說明,并且希望任霞能盡快趕來相助,以免發生不測。

他知道任曦若是醒著是絕不會允許自己聯系任霞的,他明白任曦不聯系任霞的道理,但他必須要這么做,哪怕這樣做會影響案件的偵破,他也要優先確保任曦的安全,這是他對任曦的承諾,更是給自己留的一條后路。把任曦的手機放回原位后,司馬楠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任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重新點火上路了。

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車窗外此時已是烏云散去,晴空萬里了,司馬楠心情大好,吹著口哨,加重油門,轟響發動機瞬間提升車速,沒幾分鐘就下了高速,把車開上了津河區狹窄又年久失修的街道上。兩旁的人行道上站著不少濃妝艷抹的女郎,穿著極其暴露的衣服,向過往的車輛和行人大拋媚眼。

保時捷轎車被十足路口的紅燈攔在了路口,司馬楠厭惡地皺起眉頭,拍拍任曦的肩膀,高聲道:「老婆,別睡了,咱們快要到地方了。」

任曦徐徐張開了眼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臉,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這么快就到了啊,我才剛睡下。」

「嗯,雨下了一會兒就停了,路上沒怎么堵。」司馬楠從車載小型冰柜中取出一瓶運動飲料,擰開了蓋子給任曦遞過去,邊開車邊說:「小曦,你先喝口水,這附近也沒停車的地方,咱們直接開車過去也安全些。」

任曦接過瓶子,咕嚕喝了一大口,往窗外瞥了一眼,笑嘻嘻的看著司馬楠道:「司馬,你說你一個富家公子哥怎么連妓女都不敢看啊,你不看那我看看好啦!」司馬楠有些哭笑不得,正想告誡任曦不要招惹那些流鶯,任曦卻已經搖下了車窗,將頭探出窗外吹了聲口哨。

正在附近徘徊的五、六個濃妝艷抹的女郎聞聲走了過來,臉上堆滿職業笑容。女郎們一見是女人叫她們,而且姿色身材又遠超她們,料定這是那女人在戲弄她們,全都發出失望的嘀咕聲,轉過身懶洋洋地走開了。任曦叫住了走得最慢的一個,問道:「我想問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什么醫院啊?」

看到那女郎沒有回答她問題的意思,任曦從包里掏出了一沓錢,看著足有千元,那女郎原先不耐煩外加鄙視的神色立刻為之一變,諂媚笑道:「有的,有的,叫廣濟醫院,就在南廣路那邊,從這過去就五分鐘的路。」

任曦聽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就把手伸出了窗外,司馬楠見狀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給錢,任曦搖搖頭,笑瞇瞇地將那沓錢塞到了女郎刻意擠出的乳溝里面,對女郎揮了揮手后搖上了車窗。

「小曦,你現在是在中國,不是在美國,你剛才那樣很危險的。」司馬楠的口氣有些重了,任曦敏銳地察覺到司馬楠情緒的變化,握住他的手,柔聲道:「司馬,我給她錢就是從她嘴里問些情況,我總不能讓我男人去跟妓女打交道吧,所以我就自己問了唄,其實啊,你生氣的樣子還是蠻有趣的,特別萌的說。」

被任曦這么一夸,司馬楠心頭那團無名之火頓時熄滅了,甚至還有些自責,撓頭不好意思道:「小曦,是我錯怪你了。『黑救護』上除了羅成還有出租車司機,現在兩個人都失蹤了,『黑救護』也沒了,地熱廠附近又有家醫院,哪里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廣濟醫院里面藏著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說不定呢!」

「司馬,你可真是個軟骨頭!」任曦忍不住嗔道,伸手在司馬楠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不過呢,你這個榆木腦袋也算偶爾靈光一回,我就給你點獎勵吧!」說完,她身體一傾在司馬楠的右臉頰上親了一口。

司馬楠細細咀嚼任曦剛才的言行舉止,一嗔一親,別有韻味,余音繞梁不絕,恍然地連目的地都錯過了,任曦越看越不對勁,趕忙命他調轉車頭折回去,把車停在了一條小路上,這條路距離廠房還有幾百米,兩人選擇在這里下車,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迎面遇上匪徒。

司馬楠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兩點鐘了,他心里已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要拖到任霞帶著警察來,也無論如何要保證任曦的安全。

「小曦,你在車里等著我,我先去里面看看,要是確保安全,我給你電話,要是我三十分鐘內回不來,你趕緊報警叫警察來救我,不要在此地多逗留,沒有我的信息,你千萬不要下車!」

「可是你……」

任曦還想說什么,可是被司馬楠一把摟住用嘴唇堵住了她的聲音,舌頭一陣交纏之后,推開她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要對你男人有信心。」

「好,我聽你的,我等你的消息。」任曦緊咬著下唇,眼淚在眸子里打轉,硬是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

她知道現在情況未明,一個人進去查看情況后另一個人再進入是最佳之策,即便是一個人遇險,另外一個人也有機會報警或脫離,前往縱有萬千險阻,這個男人也毅然決然地把逃生的機會留給了她,可她多么希望這個人是自己呀,這個男人已經為她犧牲太多太多了……

「司馬楠,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強,我等你的電話!」

任曦留在了車里,看著司馬楠遠去的背景,心中只期盼男人的電話能如約定一樣響起,二人能平安回家,她暗自發誓,今后再也不要讓司馬楠涉險了,她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男人。

司馬楠一腳高一腳低地走到了工廠前,看了看這片廢棄的工廠,雜草叢生,亂石嶙峋,可見這里的確荒蕪了相當長的時間。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可能碰到的情況都思索了一遍,這才拎著鐵棍走進了大門敞開的廢棄廠房。

這間廠房很大,也很陳舊,房間中央有一根斷了一半的水泥柱,角落處有幾臺生銹的機床和幾條鐵鏈,零散著還放著幾把生銹的鐵椅子與鐵桶,而且廠房里面的溫度明顯高于廠房外的溫度。

司馬楠在廠房里轉了好幾圈也沒發現有任何一個人,原本吊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剛要給任曦打電話,褲兜里的手機就自己震動了起來,他立馬接起了電話。

「司馬,你沒事吧,我在車里實在放心不下你,所以才打電話的。」

這是任曦的聲音,司馬楠會心一笑,笑道:「小曦,我沒事。這里面什么也沒有,只有幾塊破銅爛鐵,我正打算走呢,我覺得你也沒必要來了,咱們直接去廣濟醫院就好啦。」

「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你別掛電話,你等著我啊。」

司馬楠無可奈何,只好按照任曦的吩咐與她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天,三分鐘后,電話掛斷了,一個俏麗無比的女警花走進了廠房,這「警花」自然便是穿著姐姐警服的任曦了。

「司馬,你這個人就是不認真。」任曦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了司馬楠的身旁,手里拿著一根煙頭道:「你電話里說這里沒人,那你告訴我我在門口撿得這跟抽了一半的煙頭是誰扔的?」

見司馬楠啞口無言,任曦又說:「這個地方我大體看了看,確實已經廢棄很久了,但你不覺得那些機床出現在地熱廠很奇怪嗎,這里又不是軋鋼廠,還有哪些鐵鏈,干什么用的,誰放在那里的?」

「哦,你的意思是說……」司馬楠似乎想到了什么,任曦等不及他說話,跺跺腳道:「地底下,地底下絕對別有洞天,這里面太熱了,地底下絕對有問題,說不定有密道能下去。」

司馬楠猶豫了一下,快步攔住任曦道:「等一下,小曦,你別那么著急,萬一下面真的有人在怎么辦?你趕緊給你姐姐打個電話,等警察來了咱們再下去也不遲啊!」

「膽小鬼,你給我讓開!」任曦一把推開了司馬楠,徑直走到一臺機床前,一咬牙把它推到一邊,用腳在地面上踩了踩,失望的搖了搖頭,又往另一角走去,半路上又被司馬楠攔住了,「小曦,就算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再說一意孤行了好嗎?你我不是警察,這也不是一場探險游戲,你還想玩的什么時候,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干嗎?」任曦俏麗的瓜子臉被司馬楠的話氣得紅到了耳根,字字錐心道:「我的親生父親就是警察,他死得不明不白,至今都沒個說法,現在我的姐姐也做了警察,又碰上這樣的案子,我真的害怕自己會失去最后一個親人,所以我一定會要幫姐姐破案找到幕后真兇,我一定不會讓她再不明不白的……」

任曦痛陳的話還未講完,就被捂住了嘴,只聽司馬楠在她耳邊低聲提醒道:「小曦,吵架回家再吵,外面有人要進來了,咱們得想辦法出去。」

任曦暗吃一驚,豎耳細聽,果真如司馬楠所言,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處亂不驚的司馬楠與任曦對視了一眼,雙雙從角落走出,面色坦然,神情自若。

十多個膀大腰圓壯漢與二人正面相迎,兩方都十分驚訝,任曦率先開了口,厲聲道:「請你們出去,我們正在這里搜查重要案犯。」

另一方帶頭的獨臂壯漢也不甘示弱道:「媽的,你們這些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這地方是老子花錢租的,老子憑什么要配合你們的工作,我看是你們兩個擅闖民宅吧,就算是警察也得講理呀,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話音落下,此人身后的壯漢們紛紛起哄,要求司馬楠和任曦離開,起哄聲減小之后,司馬楠用渾厚的男中音正色道:「請各位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否則我們將以妨礙公務罪逮捕各位。」

「逮捕我們,就憑你這小身子板,還有這小妞,得了吧!」獨臂壯漢和他身后的壯漢們一陣狂笑,色迷迷的一雙雙眼睛就沒從任曦身上離開過,任曦心覺不妙,拉上司馬楠準備趁機離開,可卻更加激發了男人們的獸性。只看她不經意間撅起的臀部隨著步伐一扭一扭地晃動著,充滿誘人犯罪的肉感,支撐著豐臀的那兩條美腿則是修長到了極點,比例幾乎達到身高的三分之二,緊身的制服褲更是將這雙長腿勻稱、結實而又筆直的曲線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獨臂壯漢看得眼睛都直了,咽了一口唾沫,半路攔住了二人,囂張地叫嚷道:「兩位警官,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著急走嘛,你們不是要找人嗎,我們大家伙幫你們一起找,好不好啊?」

其他幾個壯漢一看獨臂壯漢的手勢,立即緊閉廠房大門,將司馬楠和任曦關在了里面。任曦有些慌了,司馬楠握了握她的手,壯起膽子又對那獨臂道:「特警隊馬上就會到達此地抓捕你等黑社會犯罪集團分子,我勸你等人放棄抵抗,速速交代窩藏人質的地點。」

「行啊,我就等著特警隊來抓我。」獨臂壯漢走到任曦跟前,笑瞇瞇地淫笑道:「小妞,你膽子真大,還敢冒充警察來查老子了,爺也不為難你,你報個價,讓爺跟你打一炮,爺就放你走,爺有的是錢,爺的雞巴保證把你操得嗷嗷亂叫。至于你身邊這小子嘛,呵呵……」

自己的女人如此受辱,司馬楠心頭怒火難平,心里主意打定,手里握著鐵棍沖了上去,在一對多的情況下,他想也不想就朝那獨臂壯漢揮手將鐵棍砸了下去,那人肚子上被抽了一鐵棍,卻紋絲不動,反手還把鐵棍奪了過來。

「小子,就憑你還不配做老子的對手!」獨臂壯漢朝手下做了個手勢,四五名壯漢立即用鐵鏈將呆站在原地的任曦綁在了水泥柱上,她那微弱的反抗根本毫無用處,只得高聲向自身難保的司馬楠呼救,「司馬,救我!」

獨臂壯漢把鐵棍隨手扔到了地上,走到水泥柱前,兩只大手沿著任曦曼妙的曲線滑了下去,他的手掌幾乎是毫不費力的托起了她的乳房,像是把玩玩具一樣在手里揉捏著,耀武揚威道:「小子,你把你女人留給我們玩,我們就放你走,再給你一筆大錢,你看好不好啊?」

司馬楠被四個壯漢雙手雙腳通通壓住,抬到了獨臂大漢跟前,他滿含憤恨地碎了獨臂壯漢一口,他的心里盤算著任霞應該快來了,自己只需要再拖延一點時間避免任曦受辱。

哪料這獨臂壯漢心狠手辣,再度撿起地上的鐵棍一下砸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吼——」

卡擦一聲脆響,小腿骨被打折,任憑司馬楠意志再堅定,也痛的一聲巨吼,可獨臂壯漢顯然還沒盡興,又一棍要往他腦袋上招呼。

司馬楠眼角看到那頭頂越來越近的鐵棍,甚至棍子上那細微的螺紋都能看見的時候,他心里一涼只覺自己怕是要命喪于此地了,就在這生死一線間,烏拉烏拉的警鳴聲終于在廠房外響起,緊接著是一個鏗鏘有力的女聲:「我是刑警總局局長任霞,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迅速開門投降,釋放人質!」

「媽的,他們還真是警察!弟兄們,趕快撤!」

獨臂壯漢見事態緊急,也沒什么心思與二人糾纏了,迅速指揮著手下撤離,可他們撤離的方向并不是后門或者其他的小門,而是在廠房的東北角,任曦順著他們撤離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兩個壯漢挪開了放在那里的機床,接著他們又蹲下把一塊地磚抬了起來,一個黑漆漆的入口果然出現了!

眼看著這群壯漢一個接一個地跳進了黑洞里,任曦焦急不已地大喊大叫想要呼喚姐姐進來抓人,可她的聲音卻無法穿透厚重的鐵門,司馬楠看在眼里急中生智,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任霞的電話,并且打開了手機免提。

「小曦,是你打的電話嗎,里面情況如何,你現在怎么樣了?」姐姐任霞熟悉的聲音一下子就讓受驚的任曦恢復了鎮定,她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大聲喊道:「姐姐,我和司馬都很安全,這些家伙要跑了,你快點進來!」

此刻在廠房外,任霞掛了電話,轉過身對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們只說了四個字:「進門抓人!」

同一時刻在廠房內,司馬楠則手腳并用爬到了任曦的身邊,并為她解開了身上的鐵鏈,任曦頓時鼻子一酸,美麗的眸子里有晶瑩的水花滾動,玉手緩緩地撫在他蒼白的臉龐上,柔嫩的手指輕輕的滑過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緊緊擰在一起的眉心,張開兩根手指,輕柔的幫他撫平。這時,二人的周圍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曦,對不起,是我叫你姐姐來的,你要生我的氣就生吧,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司馬楠的聲音低沉而無力,說完后就因失血過多而倒在了任曦的懷中。任曦抬頭看了眼站在眼前的姐姐,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司馬楠,一行清淚潸然而下,輕輕在他冰涼的唇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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