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黑白無間(4-5)

創世紀前傳:冰峰魔戀

華沉 7294 01-15 15:32
一年之后,他也決定離開農場回城,臨走前在給老政委掃墓時,無意間聽平墳的當地人說起,不遠處的村子里有一家人前不久給傻兒子買了個傻媳婦,傻媳婦樣子俊極了,而且奶子特別大,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不管別人跟她說什么,她都只會說「我的小香蘭,我的小冰蘭,媽媽給你們喂奶喝」這句話,他一聽就覺得這女人很可能是瞿衛紅,所以便找到這家人,一看果然是瞿衛紅,趕緊花錢把瞿衛紅從他們手里救出來。

救出來后,他也曾請醫生給瞿衛紅檢查,發現瞿衛紅身患重病,而且精神失常,更可怕的是,她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醫生告訴他,瞿衛紅活不過一年了,要么重病而死,要么難產而死,他安排瞿衛紅住進了市里最好的婦產科醫院廣濟醫院,想要救她一命,只可惜被那醫生說中,她還是因為一場難產就逝世了。

瞿衛紅逝世后,他遍尋瞿衛紅的親屬,卻發現瞿衛紅所有的親屬也已經不在人世了,他只好把瞿衛紅的骨灰埋在了當年合作農場的后山上面,為她豎起了一個無名碑,好讓瞿衛紅安息。

將是這段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難辨的故事時,他發揮了自己最大的演技,肢體動作,眼神流露,面部微表情,沒有一處不到位,完美的塑造了一個深愛著瞿衛紅,但卻不得不看著她離開自己的悲情中年大叔的形象。

石康相信了他的話,之后就是借酒消愁,拉著他喝到了半夜,瘋話酒話大話說了一籮筐,但偏偏就是不提半句瞿衛紅,反而把他怎么把張燕搞到手的事情全盤托出,臨到要走,才擠出一句話,「有機會,你帶我看看她吧。」

于是,他拿上了多年前就準備好的住院報告,死亡證明,以及一整套偽造的文件,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日,帶著老雜碎去了他多年前就豎好的無名碑,和他一起挖出了多年前就準備好的骨灰盒,親手把「瞿衛紅的骨灰盒」交給了老雜碎,拿到骨灰盒的那一刻,老雜碎就給他跪下了,稱呼他為「孫哥」,表示無論任何時候,自己都會無條件的給他這個大哥幫忙,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再往后,他還聽石康說,他把「瞿衛紅的骨灰」帶到了Y省省城,把「瞿衛紅的骨灰」灑在了「我們倆個人初次相識的地方」,真是可笑之極的舉動,活著不珍惜,死了卻作秀,也不知道是演給誰看。

因為一句承諾,瞿衛紅等了石康大半輩子也沒等來他,時間早已證明這個老雜碎的話基本就是放屁,他當時卻鬼迷心竅的相信了,還允許石康參與自己的走私生意給他利潤分成,一手扶持起來了這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雖然,這個白眼狼在他羽翼未豐之時向他提供了省制藥三廠有兩位老領導要向中央舉報他侵占國家財產的寶貴消息,令他得以在事態發酵之前就消除安全隱患,但白眼狼總歸是喂不熟的,當它哪一天發覺吃掉你也可以填飽肚子時,它就會毫不猶豫地吃了你,石康這個老雜碎當年就是那么做的,他也差一點就被他給活活咬死了。

時間到了1993年底,省制藥三廠完全私有化后,害怕上級追責的石康辭官下海,帶著他搭上自己這條走私船賺來的一百多萬,聽從他的建議,在市區繁華地段開了一家歌舞廳,干起了日進斗金的妓院生意,整天樂的跟彌勒佛似的,時不時就請他到自己的店里玩女人,再也沒念叨瞿衛紅,也再沒到「瞿衛紅的無名墓」上掃過一次墓了。

這世上有三樣東西誰也離不開誰,溜冰轉盤玩女人,炸彈群交擲千金,賣春滿足了人類原始野性的獸欲,賭博滿足了人類不勞而獲的貪欲,毒品滿足了人類渴求快感的樂欲,這三者的誘惑力對任何人來說都無可抵擋,黃賭毒自然也就成了人類社會的財富之源。

社會對黃賭毒的需求永遠都是剛需,但它們又絕無可能變成合法公開的生意,這樣一來,即便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干這三個行當的人也是層出不窮,石康既然已經干起了賣春的生意,接觸到毒品也是十分正常的事,當利益熏心的石康為販毒的巨額利潤而心動時,距離他孫德富要跌跟頭也就不遠了。

但就像他日后自我反思的那樣,這個跟頭他總歸是要跌的,那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劫,逃不開也躲不了,挨過去就算是過去了,挨不過去那就算是交代了,幸好他命不該絕,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重新站了起來。

一切都始于1992年,那一年年初,就在他與湯姆森夫人共度春宵不久后,他通過湯姆森夫人的關系取得了香洲地區的居民身份。1993年春節期間,他在同過去的老戰友朱國治聚餐時,得知軍隊急需大量計算機軟件,于是,他在香洲注冊成立了興華國際有限公司,通過老戰友的秘密渠道,同軍工企業秘密進行電腦芯片交易,當然了,這些芯片也都是走私的,他賺了大錢,軍隊省了小錢,整個國家根本沒人在乎他交沒交稅。

省制藥三廠完全私有化后,他按照先前的約定,命令趙志把股份全部轉給了美國卡特彼勒公司,將興華貿易有限公司與自己在香洲成立的興華國際有限公司合并,于1994年年初成立了興華電子有限公司。

他成立興華電子有限公司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更方便的為他走私得來的黑錢洗白,這家電子公司并不鉆研電子產品,而是專營芯片走私,之后他又把走私范圍擴張至醫藥器械、化工原料和通訊器材,走私所得提高了近五倍,賺的是盆滿缽滿。

另一方面,在省制藥三廠做工的孫家村子弟也經他旨意離開了省制藥三廠,他在原老鄉會的基礎上,組織了一個近百人的秘密班子,還是任命趙志為頭腦,刺探情報,打通管道,混亂對手,散播謠言,無所不用其極,他的走私生意能順風順水,一半是他們的功勞。

另一半的功勞是屬于他自己的,得益于他曾任對外貿易科科長兩年多,他在原有人情關系的基礎上,輔之以錢色利益輸送,先后網羅了十八個F市海關官員,大量走私而如入無人之境。

至此,他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罪惡積累,個人身價過千萬,名下資產過億;他完成了私人勢力的初步建立,總部設在津河區的秘密組織不僅是協助他生意的走私幫,還收遍了津河區發廊按摩房的保護費。

那一年他四十七歲,心如欲壑,后土難填,他有花不盡的錢,想要什么都買得到,他的女兒能歌善舞,成績優異,前程一片大好,賢惠的老婆又給他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他風情萬種的情人也給他生了一個高鼻梁藍眼睛的混血兒,他忠誠效命的手下尊他敬他如神,他擁有了一切自己曾經想要的東西,但他還是卻還想要更多,他的目光盯上了另外一個一本萬利的行當,販毒。

自他干起走私以來,每一個決策都是他與湯姆森夫人共同作出的,唯獨那一次,他與湯姆森夫人產生了非常大的分歧和矛盾,當他把自己想要參與販毒的想法告訴湯姆森夫人時,湯姆森夫人立刻就表示了反對,還勸說他不要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參與如此危險的事情,而且直言如果他執意要販毒,那么自己馬上帶著兒子孫東離開中國,因為她可不愿意和兒子孫東一起給他陪葬。

湯姆森夫人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彼時F市的毒品市場早已為他人所控制,同樣干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行當,他對大名鼎鼎的毒梟楊子雄早有耳聞,此人原是YZ軍區的一位戍邊軍官,1979年西南保衛戰結束后,楊子雄利用其對西南邊境地形的熟悉,秘密組織其手下的士兵成批的把境外的毒品販賣到中國境內,當年他用于調教瞿衛紅的那些鴉片,其實就是楊子雄的貨。

在賺取了第一桶金后,楊子雄適時的選擇退役,回到家鄉F市開了一家小超市,表面上看做的是正經生意,可實際上干的還是販毒的生意,而且生意還越做越大,不僅販毒,還在西南邊境的三不管地區扶持農民種罌粟,在熱帶雨林里建立制毒工廠自己制毒,短短幾年間,經由他手的毒品荼毒了大半個中國,說他是當年中國大陸范圍內最大的毒販一點也不為過。

但楊子雄真正厲害的地方還不在于此,他的販毒集團規模之巨已不是什么可以藏得住的秘密了,F市乃至全省的高官們對他的所作所為全都心知肚明,卻又裝作看不見,有人說楊子雄的后臺在中北海,還有人說楊子雄只是個傀儡,給他下命令的人才是真的厲害人物,但在他看來,楊子雄哪里有什么后臺,無非是他花錢把能收賣的人都收買了,讓亂說話的人都閉嘴了而已,這些事情連他都能做到,楊子雄做起來豈不是更輕而易舉。

當年,他自作聰明的認為,只要他能給楊子雄開出足夠好的條件,就一定能讓他讓出F市的市場,比如,與他共享自己走私貨物的渠道,又比如,給他的制毒工廠投資,高價收購制成品,還比如,他可以將販毒所得的五成分給楊子雄,總而言之,只要他能順利進入市場,分到第一杯羹,就不愁找不到辦法搞垮他的販毒集團。

他這個計劃的前提是首先要找一個自己認識,楊子雄也認識的人,作為中間人,把他和楊子雄拉到一張桌子上吃飯。簡直就像是寫出來的故事一樣,他一瞌睡,就有人遞枕頭,老雜碎石康剛好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石康的父親石英健長期擔任YZ軍區司令官,而楊子雄的父親楊篪則長期是石英健的副手,楊篪中年得獨子楊子雄,石英健晚年得小兒子石康,二人出生于同一年,從小就是玩伴,二人的關系可用「青梅竹馬」來定義。

之后數日,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反復同湯姆森夫人解釋了一遍又一遍,但湯姆森夫人態度依然不變,二人誰都不愿意后退一步,那段本就八花九裂,用肉欲換利益的關系不可避免的破裂了,湯姆森夫人帶著他不到一歲大的兒子孫東回了美國,他連兒子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湯姆森夫人走后,再也沒有人能攔住他做死的腳步,他找到石康,讓石康作為中間人,引薦自己和楊子雄本人面談合作事宜,本就對販毒巨額利潤躍躍欲試的石康不僅答應了他的請求,還向他提出,如果此事成行,他們「兄弟」二人應共同經營,所得利潤三七分成,自己只拿三成,他勞苦功高拿七成。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就是在那一刻,他又做出了一個讓自己后悔至今的決定,他決定和石康聯手,他把自己通盤的計劃和打算,自己絕大多數的秘密全都告訴了這個喂不熟的白眼狼,這個背信棄義的老雜碎!

太想要成為F市黑道之王,同時壟斷走私販毒賣春行當的他被無謂的執念蒙上了眼睛,沒有看出石康與楊子雄兄弟兩人沆瀣一氣,沒有看出石康牽線搭橋背后的狼子野心,沒有看出楊子雄笑臉盈盈背后的險惡企圖,他自大自滿地以為真的是自己高超的談判技巧搞定了這位比他小了整整八歲的大毒梟,十三年前的他可真是圖樣圖森破。

那是一個大雨之夜,他剛和楊子雄達成合作協議不久,正在籌備從楊子雄手里購買海洛因的大額資金中,后半夜他親自送走了一船給湯姆森夫人的貨后,開著他的第一輛轎車寶馬7系E32回家,刮雨器已基本失效,擋風玻璃上水蒙蒙地幾乎無法辨識方向。

雨大路滑,車子走得很慢,越往前開,他的心就跳得越快,他隱隱感覺到不太對勁,朝后視鏡一看,果然后面有兩輛車開始加速,看似要超他的車,但加速非常慢,好像在找超車機會一樣。可是那么寬的公路,他們想怎么超都行,哪怕是從右方超過去都沒問題。

幾乎就在他意識到危險的同時,后面兩輛車就突然加速,而且是一左一右沖了上來。車窗搖下,每輛車兩個黑洞洞的槍口,他趕緊一個急剎車,整個車子頓時搖擺,車頭車位一擺,正好撞上兩輛車。

槍聲響起了,但卻不是打向他,而是汽車輪胎,不過因為車輛被撞擊,四個槍口吐出來的子彈全都打歪。他抓住這個機會,趕緊下車逃跑,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危急時刻,奇跡發生了。

忽然間,路燈,車燈,甚至是手電筒的燈,在一瞬間全都滅了,他也顧不上探尋究竟,在殺手慌亂之際,一頭就扎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在大雨落地唰唰聲的掩護下,藏進了路邊的一個大號垃圾桶里。

那一夜,長得過分,他從垃圾桶往外看,盡管黑得什么也瞧不見,熊熊燃起的怒火卻把他的內心照得如白晝般明亮,這一切石康和楊子雄早就計劃好了,他們想要得到他所建立起的一切,所以他們要殺了他。

雨下了整夜,到黎明才淅淅瀝瀝地住了,空氣顯得格外清新。一直等到他的車被拖車拖走之后,他才從垃圾桶里出來,他不敢回家,他不敢回公司,他不敢聯系任何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千難萬難之際,他只想到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是孫家村,父親的老家,也是他的老家。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徒步走到孫家村用了幾天,也忘了路上曾經給過他一口飯吃的好人都長什么樣子,但他永遠不會忘到達孫家村后吃的第一頓飯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是母親的味道,這味道讓他重新昂揚精神,他決定向楊子雄和石康發起反擊,屬于他的東西,他一定要拿回來。

這時候,瞎了一只眼睛的趙志也回來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十八個受了傷的孫家村子弟。趙志告訴他,在他失蹤當晚,總部位于津河區的秘密組織被警方突襲,他帶著弟兄們拼死反抗,絕大多數弟兄們要么戰死,要么被警察抓住,只有他和十八個弟兄逃出生天,抄小路走了四天才回到孫家村。

越是困境,就越能團結人心,激發斗志,只身逃回孫家村的他身無分文,手無寸鐵,世代生活在此的良善百姓們聽聞他的遭遇后無不憤慨,十八名死里逃生的孫家村子弟發誓一定要為死去的弟兄報仇雪恨。

于是乎,孫家幫在他出資重新修建的孫氏祠堂里正式成立了。

這個以孫氏家族為核心,以血緣宗親關系為紐帶,以封建禮教為幫規,經三拜九叩,燒香敬祖而成立的秘密幫會的第一任幫主并不是他孫德富,而是他的遠方堂叔孫羲成。于情,正是孫羲成在他危難之際收留他進村避難,于理,也是孫羲成召開村民大會,公開提議成立孫家幫,以全村之力為死去的孫家村子弟報仇雪恨。

但實際上,那時已70歲高齡的孫羲成只不過是名義上的幫主,這支由全村18歲至30歲所有男青年組成的戰斗連的司令官是孫家幫的副幫主,也就是他孫德富。他把總計180人的孫家子弟兵一分為三,忠義堂交予孫羲成的外甥葉勝軍,孝悌堂交予世代守護孫氏祠堂的毛氏后人毛彪,勇信堂交予自己最信任的干將趙志,三堂各分50人。

名義上,忠義堂是守衛總堂及幫主周全的,孝悌堂是祭祖守陵看護祠堂的,勇信堂是負責賞罰,執掌刑罰,教化人心的,他也的確是對孫羲成這么說的,但其實并非如此,他對舊中國這一套洗腦用的搞法一點沒興趣,也不準備做個供人頂禮膜拜的邪教幫主,無論忠義,孝悌,還是勇信,這些個虛頭八腦的東西是擋不住子彈的,要把他失去的東西從楊子雄和石康的手里搶回來,還得用實力說話。

然而,在實力方面,他和楊子雄相比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楊子雄販毒多年,有錢有槍有關系,他才剛剛發家,又離城一月有余,原本擁有的資源和人脈也許都已被石康搶走了,他又可以拿什么同楊子雄對抗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而無絕人之路,老謀深算的孫羲成早有準備,領著他和葉勝軍,毛彪與趙志深入荒山,穿過狹窄的山道走進了一個極其隱藏的山洞。這個山洞明顯是人工修建的,兩側的石壁上可以看到人工開鑿的痕跡,而且竟然還有電燈和電線存在。眾人皆不解,停下了腳步,孫羲成淡淡一笑,催促大家打起手電,繼續前行。

眾人又往前走了十來米,被一扇大鐵門擋住了去路。巨大的鐵門上面早已銹跡斑斑,但卻是半開著的,顯然這是因為幾十年前孫羲成來過的緣故。他和其余三人一起使力,時隔多年再次打開了鐵門。

一進到里面,除了孫羲成以外,所有人都傻了。地上擺了幾挺在日軍侵華時期使用的九二式重機槍和歪把子輕機槍,還有幾只還沒胳膊粗的擲彈筒,看來,這里是日本人當年的軍火庫。

他四周打量了一下,發現在進來的門的旁邊有一臺發電機,趕緊走過去,拿起搖把試著搖了一下。沒想到這不知道扔了多少年的老古董竟然成功的發動了,緊接著一盞接一盞的電燈亮起了昏暗的燈光。

孫羲成到了此時才揭曉答案,告訴眾人他當年就是在這個山洞里找到了五桿破槍,用它們從那些高舉旗幟的人手中奪回孫家村的。眾人皆驚嘆不已,不僅為他的話,也為這座軍火庫龐大的規模。

他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個大廳,面積怕是有一千多平米。一挺挺的機槍直直地對著大門,幾具穿著日軍軍服的骷髏盤腿做在機槍后面,似乎隨時都準備著給侵入者以毀滅性的打擊。除了這些之外,大廳里還有三個通道,每個通道都寬敞的可以并排行駛兩輛卡車。

他很快就知曉了這個龐大的地下工事的真實面目,他用自己從床上學來的英語,讀懂了放在大廳鋼制的桌子上的一份用英文日文雙語編寫的基地介紹和地圖。

這個基地是在1944年年底,日軍已經敗績顯露時,由當時的東部派遣軍為了堅持繼續戰斗而修建的一個秘密軍事基地。基地內儲存有大量的武器裝備和少量的油料。共計三八步槍近六千支,九六式輕機槍二百挺,英制布倫輕機槍五百挺,九二式重機槍一百挺,美制勃郎寧重機槍一百二十七挺,各式英制美制沖鋒槍步槍近萬只,還有擲彈筒三百六十具,各式迫擊炮一百八十門,三七戰防炮三十二門,九二式步兵炮十二門,七五山野炮七十八門,一零五榴彈炮和加農炮各十二門……還有日本九五式坦克十輛,裝甲車十輛,各式卡車一百輛,三輪摩托三十輛,美制吉普十三輛,美制的,英制的坦克,裝甲車等等。

這些數量巨大的槍械的彈藥整整堆滿了一個面積超過二千平米的巨大彈藥庫,可以說是數不勝數。根據資料顯示先期存放的有數目統計的彈藥數量中僅三八步槍用的6.5毫米友坂步槍彈就有三百萬發,九二式重機槍的七七彈也有一百萬發。擲彈筒用的榴彈一萬枚,各種型號的迫擊炮彈近兩萬發,其他各種型號的炮彈六千多發。后期更是將戰場繳獲的英軍,國軍,美軍的大量武器彈藥大量的填充進來,只是具體數目已經無法統計了。他從發現的一個洞庫里成排擺放的高射機槍和高射炮還有堆積如山的彈藥,就可以估計數量絕對少不了。

雖說已過了五十年,基地里的絕大多數武器裝備早就生銹作廢了,更不要說需要重油料才能啟動的摩托、裝甲車、卡車、吉普車,但因為其數目實在太大,就算剩下個零頭,也足夠他們這兩百人用了。

接下來一連七天,他帶著所有孫家幫子弟,天天都來這個基地里淘寶,他們費了不少功夫從一些未開封的箱子里找出了十幾把比利時產的1932型快慢機,一箱日本三八式步槍,九六式和布倫式輕機槍各三挺,九二式重機槍和美制12.7毫米的高平兩用機槍各三挺,二十把美制M1941半自動步槍,并配齊了這些武器所需要的彈藥。

中國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總是喜歡把自己豪華的墳墓建在發跡之地,他們把那些地方稱之為「龍興之地」,他們想要利用某種神秘的力量保佑自己的江山千秋萬代永不變色,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成功了。年輕時,他對這樣的行為很是鄙視,多年后,他徹底改造了這個基地,在這里修建了一個豪華的墓地,隨著年紀日長,他開始相信一些事情,他相信那里會是他和瞿衛紅永生的天堂,他相信這里就是他的「龍興之地」,從這里出發,他建立了一個強大的帝國,從一場戰爭開始,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爭。

十大箱軍火被搬出基地,藏進了村里專門采購化肥的四輛大卡車車廂的墻板里,跟著整個孫家幫,包括他,葉勝軍,毛彪,趙志以及孫家村180名子弟兵,走過二百多公里蜿蜒曲折的山路來到了F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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